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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雅的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。
“我自己来的，怎么你怕了？”
“你能别纠缠他了吗？你一直在给他发消息，他拉黑了你，你就换号打……”
“宋斯年跟你说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让他把通话记录和短信截图发出来。”
她梗了一下。
“他不想跟你再多说一句话。”
“所以他让你来？”
小雅终于接不上话了，她抿了抿嘴，又换了个角度：“不管怎么说，你们已经分手了，你能不能放过他？别再去他单位闹了。”
“我去他单位闹过？”
她又梗住了。
“我没有纠缠他，没有给他发过消息，没有去他单位，他告诉你的那些事，一件都没发生过。”
我看着她，“他在跟你说谎。”
小雅站在我面前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他不止跟你说谎。”我说，“他跟所有人都说，是我把他赶出去的，是我闹分手，是我无情无义。”
“但他有没有告诉你，在医院的时候他想的是怎么跑？有没有告诉你，他怕我病会传染，连碰都不敢碰我？”
“有没有告诉你，他发完朋友圈卖完惨之后，转头就去找了你？”
小雅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下去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可以回去告诉他，让他换个新剧本，现在的这个，已经演不下去了。”
我绕过她，进了小区大门。
走出十几步，我回头看了一眼，小雅还站在原地，挎包带子被她攥得拧成了一股。
她看了我两秒钟，转身走了。
那天晚上，宋斯年给我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林栀，你今天跟小雅说什么了？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急躁。
“我跟她说了实话。”
“你跟她瞎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是你什么人？”
电话那头顿了两秒。
“她就是我普通朋友，你别瞎想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让她来找我？”
“我、我不是让她来……”
“宋斯年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到底要躲在别人身后多久？下次又想让谁来替你出头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继续演你的受害者，但你找的那些群演，质量不太行。”
“林栀，你一定要把事做得这么绝吗？”
他的声音忽然沉下来，语气变了，“三年感情，你就一点情分都不念？”
“你念情分的话，就不会在朋友圈发那条动态了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。
良久，他咬着牙说了一句：“你赢了，行了吧？”
“我没想赢你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不想犯傻了。”
我把电话挂了。
宋斯年彻底安静了。
没有电话轰炸，没有微信纠缠，甚至连那些替他当说客的同事朋友也销声匿迹。
我知道，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压抑。
他那种人，在没榨干最后一丝利益前，绝不会轻易收手。
果然，这天，我的部门主管在下班前敲了敲我的工位隔板。
“林栀，楼下前台找你，说是个姓宋的先生，非说你是他家属，有急事。”
主管眉头微皱，“如果你遇到什么纠缠骚扰，我们可以叫保安。”
我关掉电脑屏幕，语气平静：“谢谢主管，我去处理一下，不会耽误太久。”
走到公司一楼大厅，宋斯年正站在旋转门旁边的盆栽前。
他没刮胡子，眼眶周围浮着一层青灰，头发乱糟糟地抓在脑后，那身平日里总是熨帖的西装也皱巴巴的，领口敞开着。
见我出来，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，却在距离我两步远的地方猛地顿住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栀栀，你忙完了？我们谈谈。”
“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。”我绕开他往门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