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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林栀!你非要这么绝情吗?小雅走了,她听了你的挑拨把我拉黑了。现在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,你满意了?”
原来如此。
失去了一个免费保姆,又失去了另一个消遣的备胎,他终于撑不住了。
“放手。”我盯着他的手。
他不仅没放,反而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大理石地板上。
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纷纷停下脚步,目光聚拢过来。
宋斯年最擅长利用人群,他赌我会像以前一样顾及体面,在外人面前给足他面子。
“栀栀,我错了。这几天我整夜整夜睡不着,我反思了,我不该在你生病的时候退缩,我是个人渣。”
他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颤抖,声音透过指缝传出来,悲伤而哽咽。
“你打我骂我都行,就是别离开我。那两千块钱我不要了,房子我也可以搬走,只要你别跟我断。”
他演得声情并茂,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这男的还挺痴情的。”
“小姑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,人家都跪下了。”
宋斯年心里的算盘打得劈啪响,我虽然听不见他的心声了,但他那点心思早就刻在我脑子里。
他现在来求我,不是因为爱,而是因为他那套体面的生活快维持不下去了。
下个月的房租、没人打扫的房间、朋友圈无法继续维持的深情人设,都在逼着他低头。
只要我一心软,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搬回去,继续做那个不花钱就能享受一切的男人。
我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去拉他,而是冷冷地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表演。
“宋斯年,你起来。”我说。
他以为我妥协了,从指缝里抬起头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随即又迅速盖上那层苦情滤镜:“你不原谅我,我就不起来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想谈,那我们就当着大家的面,把事情谈清楚。”
“你在病房里握着我的手说宝宝别怕,心里想的是,这病不会传染吧,我得离她远点。”
宋斯年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想把我转去省肿瘤医院,不是因为设备先进,是因为你觉得在那边随便找个借口就能一周只来一次。”
我一条一条地说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回荡在安静的大厅里。
周围那些原本窃窃私语的人彻底安静了,所有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宋斯年身上。
宋斯年猛地站起来,脸上的苦情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和愤怒: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知道!你是不是在我脑子里装了什么东西?你疯了!”
他想抢我的手机,被我侧身躲开。
“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,这些话是不是你当时想的?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毫不退缩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嘴唇哆嗦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你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我当时是这么想的!你在诬陷我!”
“诬陷?”
我笑了一声,“我诬陷你什么了,是你自己在同学群里说我不念情分,在朋友圈立深情人设,在同事面前卖惨,你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我的道德愧疚感上,赌我会为了面子忍气吞声。”
“可惜,你算错了。”
周围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,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。
那些原本同情宋斯年的目光,此刻全变成了鄙夷和厌恶。
“这人是个渣男啊,亏我还觉得他可怜。”
“连生病都嫌弃,还想甩锅,真不是个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