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共同出你的钱
可郑夫人听不见心声，还在那沾沾自喜。
“我家老爷，虽不善言辞，但心里是有我的。我生辰是哪一日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每年都会亲手挑了礼物送来，从未落下过。”
她晃了晃手腕上那只金光闪闪的镯子，满脸都是幸福。
姜岁岁看着那只镯子，眼睛眨了眨。
【这礼物......不会也是拿你的钱买的吧？】
【花你的钱，给你买个镯子，你还得感激涕零谢谢他。】
【这算盘打得，我在京城外都听见了。】
姜承野刚端起茶杯，听到这句，手一抖，茶水差点洒出来。他赶紧低头，假装喝茶，肩膀却止不住地抖。
姜砚之合拢扇子，轻轻挡在唇边，遮住了那抹快要藏不住的笑意。
主位上的姜执，眉头已经皱了起来。
昭宁长公主心中虽对郑夫人方才的挑拨十分不满，但听闻她多年被丈夫蒙在鼓里，到底没有当众撕破脸皮，让她难堪。
姜梧的目光落在姜岁岁身上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。
这个妹妹，刚才还被人数落得低眉顺眼，一转头，就把人家里最大的秘密给扒出来了。
姜岁岁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，心里那点积分顿时就不香了。
【系统，再查！给我查清楚那个外室是谁！一百积分，够不够？】
【解锁关键人物及线索，需一百积分。】
【买买买！今天我就要吃个饱！】
【扣除一百积分，剩余积分：二百一十。】
很快，系统弹出新的信息。
那外室名叫柳月娘，正是郑家口中的远房寡居表妹。
当年郑夫人听说她孤苦无依，还主动提出按月送银子，替她找住处。
郑老爷表面嫌麻烦，说下人办事不牢靠，每次都要亲自去送。
所谓“不放心下人办事”，不过是方便一家四口团聚罢了。
姜岁岁看完整段信息，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【好家伙。】
【我直呼好家伙！】
【你出钱接济她，她转身就给你丈夫生孩子。】
【你们两个各忙各的，最后忙出来一个你家老爷儿女双全，大获全胜。】
更离谱的还在后面。
【郑夫人每年收到的生辰礼物，均为柳月娘代为挑选。因郑老爷嫌记日子麻烦，便将此事全权交由外室操持。】
姜承野这下是彻底笑不出来了，他觉得这茶有点苦。
昭宁长公主的脸色也冷了下来，她终于顺着郑夫人的话，不急不缓地开了口。
“说起来，你当年的陪嫁里，城郊那几个田庄，我记得都是上好的水田，这些年收成应该不错吧？”
郑夫人毫无防备，立刻叹了口气。
“殿下有所不知，近些年天灾人祸的，收成一年不如一年。我家老爷心又善，时常要拿庄子里的出息去补贴族中那些孤寡，能剩下些银子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一旁的姜砚之忽然开了口。
“郑姨母此言差矣。我恰好知道那一带的田庄，近几年并无大灾，官府的税收文书上写得明明白白，附近田地的收成，一年比一年好。”
郑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昭宁长公主又问：“对了，你那位表妹，如今住在何处？既是你家族之人，改日府中设宴，也该请她来坐坐。”
郑夫人不明所以，随口答道：“就在城南的安乐坊，一个寡妇人家，就不劳殿下惦记了。”
“安乐坊？”昭宁长公主语气里带着一丝讶异，“那地方的宅子可不便宜。你那表妹一个靠接济度日的人，竟能在那里买下宅院？”
郑夫人心里咯噔一下，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
可她还是下意识地替丈夫辩解：“许是......许是族里瞧她可怜，共同出钱为她置办的。”
姜岁岁在心里默默吐槽。
【是是是，族里共同出钱。】
【共同出你的钱。】
郑夫人已经坐不住了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哪里还顾得上替侄女议亲。
她匆匆起身告辞，临走前，还想拉一下姜梧的手，干巴巴地笑着说：“梧儿啊，姨母下次再来看你，教你京中的规矩。”
姜梧不动声色地侧身，避开了她的手。
郑夫人讪讪地收回手，她不知道为什么，就这么一小会儿，姜家人看自己的眼神全都变了。
她只觉得今日真是来得不顺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客人一走，姜岁岁心里那根弦就松了。
她完全忘了刚才的惊天大瓜，又兴冲冲地惦记起分首饰的事，拉着姜梧问：“姐姐，你到底喜欢哪几件嘛？你快挑呀。”
姜梧看着她，发现这小姑娘竟真的没有因为刚才的事生出半点芥蒂，更没有委屈地向父母告状。
她只是很认真地，想把她认为好的东西，分给自己。
姜梧的目光在那些珠光宝气的首饰上扫过，最后只从里面挑了一枚最不起眼的银簪。
她把剩下的盒子都推了回去。
“你喜欢的，自己留着。”
姜岁岁眼睛一亮，又怕自己高兴得太明显，努力抿住嘴，小脸憋得通红。
【姐姐居然真的不要我的缠丝玉簪！】
【她人也太好了吧！下次的小厨房酥酪糕，必须分她五块！】
姜梧看着她那张藏不住心事的小脸，心头一软，竟是第一次主动伸出手，替她理了理有些歪掉的珠花。
姜岁岁整个人都僵住了，小心翼翼地不敢动。
等姜梧的手收回去，她才敢放松下来。
可她刚一放松，脑子里就警铃大作。
七日之期！
她赶紧在心里问系统。
【系统系统，那个落水的事，还有多久啊？】
【距离原定落水节点：一日。】
【原剧情指认：姜岁岁因嫉妒，将姜梧推入水中。】
“哐当”一声。
姜执手里的茶盏盖掉在了桌上。
昭宁长公主和两个哥哥也是第一次完整地听见这件事的来龙去脉，神色瞬间就变了。
姜岁岁还在心里认真地盘算着对策。
【明天，我就在自己屋里待着，一步都不出去。】
【姐姐也别去池子边上，这样总不能再赖我了吧？】
她这边正计划得明明白白，那边，一个小丫鬟匆匆从外头跑了进来，也没看清屋内的人，直接对着姜梧福了福身。
“大小姐，二小姐院里的姐姐托奴婢来传话，说二小姐约您明日午后，到荷池边的小亭子一叙，有件旧物想私下里交还给您。”
满屋子的人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姜岁岁身上。
姜岁岁一脸茫然。
“啊？”
“我没有约姐姐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