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屋里,林鹤迫不及待地找来一个破木盆,垫上一层干草,把红蛋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,安置在床头最安全的位置。
  林鹤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那枚碧绿玉葫芦。
  经过昨天的吸收,玉葫芦里又积攒了些许金灿灿的纯粹太阳之精。
  “老婆,你退后点,万一这蛋炸了或者蹦出个什么怪物,别伤着你。”林鹤提醒了一句。
  苏秋然推着轮椅退到门口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锋利的柴刀,严阵以待。
  林鹤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玉葫芦,分出些许太阳之精,缓缓滴落在暗红色的蛋壳上。
  “滴答。”
  金色液体接触到蛋壳的瞬间,并没有像滴在林鹤手上那样产生剧烈的反应,也没有像催熟青穗草那样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生命力。
  那滴太阳之精就像是水滴落入海绵一样,瞬间渗透进蛋壳里,消失不见了。
  “这……没反应?”林鹤愣住了。
  话音刚落,原本安静的红蛋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  蛋壳表面的黑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,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红光。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随之升高了一点。
  “咔嚓……”
 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。
  暗红色的蛋壳上,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。
  “卧槽,要出来了!准备战斗!”林鹤猛地往后跳了一步,一把抓起黑蟒筋强弓,搭上精钢狼牙箭,死死瞄准了木盆。
  苏秋然也紧张地握紧了柴刀,死死盯着那道裂纹。
  “咔嚓……咔嚓咔嚓……”
  裂纹迅速蔓延,很快布满了整个蛋壳。
  “砰”的一声轻响,蛋壳顶端被顶开了一块。
  一个毛茸茸、湿漉漉的小脑袋,从破口处艰难地钻了出来。
  林鹤屏住呼吸,拉满了弓弦,随时准备发射。
  然而,当他看清那个钻出来的脑袋时,整个人瞬间僵住了。
  那个脑袋,扁平的嘴巴,绿豆大小的眼睛,这特么怎么看……怎么像是一只鸭子?!
  “嘎?”
  那个长得像鸭子的脑袋转了转,绿豆眼迷茫地看了看四周,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叫声。
  紧接着,它用力挣扎着,把整个身子从蛋壳里挤了出来。
  林鹤和苏秋然都看傻了。
  这生物的脑袋确确实实是一只鸭子,但它的身体,却长着一身黄黑相间的绒毛,四肢短粗,尾巴还在不停地摇晃。
  这根本就是鸭子的脑袋,拼在了狗的身体上!
  “这……这是个什么玩意儿?”林鹤手里的弓弦一松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  苏秋然推着轮椅凑上前,盯着盆里那个摇摇晃晃、正在舔舐自己身上黏液的古怪生物,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。
  “林鹤……这就是你说的上古凶兽?九天神龙?”
  小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,转过那颗鸭子脑袋,冲着林鹤摇了摇尾巴,张开扁平的嘴巴。
  “嘎?”
  一副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。
  苏秋然无奈地叹了口气,收起柴刀:“行了,别管是什么神兽了。”
  “既然孵出来了,那就是条生命。看它这傻样,估计也造不成什么威胁。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吧。”
  “蛋孵出来的狗,就叫狗蛋吧。”林鹤没好气地说道。
  “嘎嘎!”小怪物似乎听懂了,摇着尾巴跌跌撞撞地爬出木盆,用毛茸茸脑袋蹭着林鹤的裤腿。
  林鹤和苏秋然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无力感。
  搞定这颗蛋,两人扛着麻袋来到后院。
  林鹤把那大半袋青穗草种子倒腾出来,均匀地撒在屋后的废弃菜园子里。这回的面积比上次大得多,足足占了小半个院子。
  轻车熟路,将太阳之精一一灌溉。
  “行了,大功告成!”林鹤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直起身来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  苏秋然推着轮椅过来,看着那一片新播种的土地,满意地点点头:“不错,等这批长成,咱们的现金流就能稍微宽裕些了。”
  “那是,也不看看是谁种的。”林鹤得意地挑了挑眉,“接下来呢,苏大教官?是不是该进行实战演练了?”
  苏秋然瞥了他一眼,“怎么,那五十个满月没拉够?”
  “嘿,瞧你这话说的。我这不是觉得光拉弓不射箭,有点纸上谈兵嘛。”
  林鹤顺手拿起靠在墙角的黑蟒筋强弓,颠了颠,“再说,咱附近这深山老林的,不打猎多可惜。改善改善伙食不好吗?”
  苏秋然沉吟片刻,觉得有理。“行,那今天就进行动态靶训练。你去后山外围转转,别深入。看到什么野鸡野兔的,就当是活靶子练手。”
  “得嘞!”林鹤爽快应下,将精钢狼牙箭插进箭筒,背在背上,顺手把柴刀别在腰间。
  他刚要出门,突然感觉裤腿被扯住了。
  低头一看,是狗蛋。
  它正用那鸭子嘴咬着林鹤的裤腿,发出“嘎嘎”的叫声,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。
  “去去去,一边玩去。”林鹤嫌弃地用脚拨开它,“长得这么磕碜,还想跟着我混?在家陪你苏姐姐吧。”
  “嘎……”狗蛋委屈地叫了一声,松开嘴,转头去蹭苏秋然的轮椅。
  苏秋然看着这一人一兽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“行了,别磨叽了。注意安全,早去早回。要是遇到危险,别想着装逼,跑就完事了。”
  “放心吧,你老公我可是炼过体的男人!”林鹤骚包地摆了个pose,转身朝后山走去。
  出了村子,林鹤沿着小路往后山方向走。一边走,他一边琢磨着等会儿该怎么射箭。
  这强弓拉着是爽,但准头还得练。昨晚那两箭,第一箭歪到姥姥家了,第二箭虽然上靶,但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
  正想着,前面出现了一个背着弓箭的老头。
  这老头林鹤认识,是村里的老猎户,大家都叫他孙老头。平时沉默寡言,很少跟人搭话,但打猎的技艺是村里公认的绝活。
  “孙大爷,打猎去啊?”林鹤主动打了个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