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翠山村的薄雾还未散去,林鹤已经在院子里拉开了架势。
  “嗖!嗖!嗖!”
  三支精钢狼牙箭接连射出,精准地钉在三十步外的一截枯木桩上,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。
  “呼——”林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放下手中那把一百二十斤拉力的黑蟒筋强弓。
  揉了揉略微发酸的肩膀,他咧嘴笑了笑。太阳之精淬体带来的力量增幅简直离谱,想比昨天,这力气似乎又有了几分增长。
  “嘎嘎!”脚边传来一声鸭叫,狗蛋迈着四条粗短的狗腿,屁颠屁颠地跑过去。
  “一边儿玩去。”林鹤嫌弃地用脚尖把狗蛋拨到一边,转身进屋。
  屋内,苏秋然正坐在轮椅上,就着一碗粥啃着白面馒头。看到林鹤进来,她挑了挑眉:“练完了?”
  “练完了,感觉现在能打死一头牛。”林鹤一屁股坐下,抓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,“等会儿我再跟孙大爷进趟山,看看能不能弄点硬货回来。老是吃素,我这炼体消耗大,身体扛不住啊。”
  苏秋然白了他一眼:“昨晚那只野鸡你啃了一大半,还叫吃素?注意安全,别往深处跑。”
  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林鹤三两口解决掉早饭,背上弓箭,顺手抄起那把短柄柴刀,出了门。
  狗蛋想跟上,被苏秋然一把提溜住命运的后脖颈,“你给我老实待着。”
  ……
  山林里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  “孙大爷,今天咱们往哪边走?”林鹤跟在孙老头身后,压低声音问道。
  孙老头停下脚步,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痕迹,伸出干枯的手指了指侧前方的一片灌木丛:“那边,有几串新鲜的脚印,看深浅和间距,应该是獠牙兔。”
  “獠牙兔?”林鹤一愣,这名字听起来不太像正经兔子。
  “嗯,这山里的一种野味,比普通兔子大一圈,浑身长着棕黑色的斑纹,嘴里还长着两颗小獠牙。”
  孙老头一边解释,一边放轻了脚步,“速度极快,肉质紧实,在镇上能卖个好价钱。不过这玩意儿警觉得很,不太好抓。”
  林鹤眼睛一亮,能卖好价钱?那感情好啊!
  两人蹑手蹑脚地顺着脚印追踪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。突然,孙老头打了个手势,示意林鹤停下。
  林鹤顺着孙老头的视线看去,只见前方十几步远的一块青石旁,一只体型如小狗般大小、浑身长满棕黑色斑纹的兔子正蹲在那里啃食草根。
  嘴里那两颗突出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微光。
  “林小子,看你的了。”孙老头压低声音,用眼神鼓励。
  林鹤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缓缓取下背上的强弓,搭上一支狼牙箭。他回想着昨天孙老头教的要领:调呼吸,稳心态,视线锁定……
  拉弓,满月!
  “嗖——”
  箭矢如流星般射出,带着破空之声。
  那獠牙兔极其警觉,在箭矢射出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,后腿猛地一蹬,想要逃离。但狼牙箭的速度实在太快,直接贯穿了它的后腿,将它死死地钉在了地上。
  “吱吱——”獠牙兔发出刺耳的惨叫,拼命挣扎。
  “好箭法!”孙老头忍不住赞叹,“这玩意反应能力极快,第一次猎这畜生就能射中,你这天赋真是没得说。”
  林鹤跑过去,一把薅住獠牙兔的长耳朵将它提了起来。这玩意儿还真挺沉,少说也有十来斤。“孙大爷承让承让,都是您教得好。”
  两人带着猎物回到了翠山村。
  林鹤分了一半兔肉给孙老头,自己拎着剩下的一半和一只路上运气好活捉的小獠牙兔回了木屋。
  “哟,还真弄到好东西了。”苏秋然看着林鹤手里那只还在呲牙咧嘴的小獠牙兔,有些惊讶。
  “那必须的。”林鹤得意地将兔子扔进一个破竹篓里,“这玩意儿叫獠牙兔,听说肉质不错,还能卖钱。”
  苏秋然看着竹篓里的兔子,若有所思:“林鹤,你说……太阴和太阳之精,对这动物有没有用?”
  林鹤一愣:“这……没试过啊。狗蛋是蛋孵出来的,不算。要不,咱试试?”
  两人说干就干。林鹤从玉葫芦里倒出一丝太阳之精,用清水稀释后,滴了一滴在小獠牙兔的嘴里。
  只见那兔子原本因为受惊而萎靡的精神瞬间振奋起来,身上被箭擦伤的细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连挣扎的力气都大了几分,把竹篓撞得砰砰作响。
  “有效果!”林鹤眼睛一亮。
  苏秋然也来了精神:“那太阴之精呢?”
 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丝太阴之精的雾气,同样稀释后喂给了兔子。片刻后,兔子的眼神似乎变得灵动了一些,不再像刚才那样狂躁,反而安静地趴在竹篓里,身上的毛发也变得更加油亮。
  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。
  “看来,这太阴太阳之精,对生命体都是有效果的。”苏秋然摸着下巴,分析道,“可是,为什么你用不了太阴之精,我用不了太阳之精?”
  林鹤苦恼地挠了挠头:“这我哪知道啊?修仙界的事儿,咱俩都是两眼一抹黑。难不成是咱俩的体质有什么大病?”
  苏秋然翻了个白眼:“你才有大病。不过这事儿确实蹊跷,以后有机会得好好查查。现在先别管这些了,你准备把这兔子怎么处理?”
  “还能怎么处理?当然是拿到镇上去卖了换钱啊。”林鹤理所当然地说,“顺便再割点青穗草去卖,那可是咱们现在的经济支柱。”
  苏秋然点了点头,随即又皱起了眉头:“青穗草可以卖,但是你一次性别弄太多。前几天咱们才卖了一百多斤,今天要是再拉一大车去,钱掌柜那老狐狸肯定会起疑心。
  一个普通的凡人,怎么可能天天弄到那么多极品青穗草?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懂吗?”
  林鹤心中一凛,苏秋然说得对。他现在虽然有点力气,但在真正的修仙者面前,还是个战五渣。要是真引来什么麻烦,他们俩连跑都跑不掉。
  “行,听你的。细水长流嘛,我懂。”
  林鹤走到屋后的废弃菜园子,看着那一片郁郁葱葱、穗头饱满的极品青穗草,深吸了一口气。他只割了大约三十斤,装了小半个麻袋。
  “老婆,你在家等我,我去去就回!”林鹤将麻袋和装着獠牙兔的竹篓扛在肩上,冲着屋内的苏秋然喊了一声。
  “滚早点回来!”屋内传来苏秋然没好气的骂声。
  林鹤嘿嘿一笑,迎着日头,朝着镇上的方向狂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