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娘……炼气一层了!”
  苏秋然的声音还在小木屋里回荡,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  她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在仔细感受体内那股微弱的灵力流转。
  林鹤站在灶台边,手里还举着锅铲,听见这话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开了,露出两排白牙。
  “行啊,老婆!这就炼气一层了?”林鹤随手把锅铲一搁,走过去上下打量着她。
  “这就成传说中的仙人了?快快快,给我放个掌心雷看看,或者搓个火球也行啊!”
  苏秋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抬手揉了揉眉心,“你少贫嘴。什么仙人,我这也只是堪堪迈入炼气一层的门槛,勉强能运转微弱的灵气罢了。”
  “搓火球?真要硬搓,恐怕只能搓出个火星子烧你鼻毛。”
 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,眼神微微暗了暗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  “而且,腿还是老样子,一点知觉也没有。”
  林鹤见状,收起了嬉皮笑脸,在轮椅旁边蹲下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  “饭得一口一口吃,路得一步一步走。这才第一锅米呢,急什么?只要方向对了,总有一天能站起来的。”
  苏秋然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落在了桌上那个还冒着热气的大海碗上。
  刚才那半碗灵米下肚,效果简直立竿见影。
  林鹤站起身,看着锅里剩下的灵米,那晶莹剔透、散发着清香的米粒,就像是某种极品玉石雕出来的。
 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  “让我来尝尝怎么个事儿。”林鹤嘟囔了一句,拿起筷子,给自己也挑了一小口,送进嘴里。
  一口咬下去,确实满嘴生香,米粒软糯却不失嚼劲。
  然而,除了好吃之外……没别的了。
  林鹤闭上眼睛,仔细感受了半天。
  这口灵米落进胃里,就跟前世吃了一口上好的东北大米没什么两样,除了让他觉得更有食欲,什么灵气波动都没感觉到。
  “邪门了。”林鹤睁开眼,无奈地咂了咂嘴,“这灵米对我还真就是个碳水化合物啊。一点反应都没有。”
  苏秋然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模样,忍不住轻笑了一声,“你连太阴之精都吸收不了,这灵米里的温和灵气对你没作用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  “你这纯体修的路线,看来是要一条黑走到底了。”
  “得得得。”林鹤把碗一推,“剩下的你全包了。赶紧吃,趁热。”
  苏秋然也不客气,端起碗,细嚼慢咽地把剩下的灵米一点点吃得干干净净。
  每吃一口,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,胃里散发出丝丝缕缕温和纯粹的灵气,顺着经脉,熟门熟路地涌向丹田,被灵根贪婪地吸收。
  吃完最后一口,苏秋然放下碗,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。
  “怎么了?是不是吃撑了?”林鹤紧张地凑过去,“这灵米是不是有啥副作用?”
  “不是。”苏秋然摇了摇头,眼神里透出一丝疑惑,“只是觉得……我这吸收效率,好像高得有点不正常。”
  “不正常?怎么个不正常法?”林鹤拉过一条长凳坐下。
  苏秋然仔细回忆了一下以前在苏家听说的那些关于修炼的常识。
  “通常来说,一个普通的下品灵根修士,在炼气初期,吃下一斤下品青玉灵米,能吸收转化其中三成灵气就算不错了。”
  “剩下的七成,都会随着呼吸或者排泄流失掉。这是因为灵根品质不高,经脉也不够坚韧宽阔。”
  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古怪,“可是我刚才……几乎把这灵米里蕴含的灵气,全盘接收了。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。”
  “就好像……我的灵根是个无底洞,而且还是个带极强吸力的那种。”
  林鹤听完,摸了摸下巴,砸吧着嘴说道:“这是好事啊!吸收率百分之百,这说明你天赋异禀啊!”
  “可我以前明明是个废人,甚至连灵根都枯萎了。”苏秋然反驳道,眉头锁得更紧了。
  “哎呀,这有什么好纠结的。”
  林鹤一拍大腿,“网文里不都这么写吗?说不定你原本就是个什么万年难遇的天才,比如天灵根之类的,只是小时候出了某种变故,被人暗算,或者体质太特殊遭了天谴,这才落得残疾、灵根尽废。”
  “现在有玉葫芦的太阴之精给你洗精伐髓,激活了灵根,你原本的天赋自然就展现出来啦!”
  苏秋然听着林鹤这番胡扯,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  “你少看点小说吧。现实哪有那么戏剧化。”
  苏秋然没好气地说,但心里却不禁泛起一丝涟漪。
  林鹤的话虽然离谱,但仔细一想,还真有可能。
  “管他是不是戏剧化呢,反正对咱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  林鹤嘿嘿一笑,站起身伸了个懒腰,“既然这灵米这么管用,那咱们就得加大产量了。”
  “光靠这五斤,怕是顶多够你稳固一下炼气一层的境界。”
  他说着,转头看向墙角的那个大水桶。
  桶底还有小半桶兑了太阳之精的稀释灵水。刚才种那一小片地,只用了一大半。
  “正好,刚才收割的时候,留了一把品相最好的灵谷没脱壳,权当是新一代的种子了。”
  林鹤走到水桶边,拎起水桶晃了晃,“我再去后院刨个坑,再敲两块下品灵石当底肥,看看用咱们自己种出来的二代种子,再加上这稀释的太阳之精,能不能再催出一波来。”
  “行,你去试试。”苏秋然点了点头,“不过要注意隐蔽。金湖村虽然偏僻,但咱们闹出的动静要是太大,保不齐会被人察觉。”
  “放心吧,我有数。狗蛋,走!跟我干活去!”林鹤吹了个口哨。
  正在桌子底下啃骨头的狗蛋,立刻“嘎”了一声,摇着黄黑相间的短尾巴,屁颠屁颠地跟在了林鹤身后。
  林鹤拎着水桶和柴刀,走到后院。
  这块被他刚开垦出来的荒地,此刻看起来还有些凌乱。
  他深吸了一口气,手里的柴刀翻飞,很快又刨出了一块大约两分大小的松软泥地。
  他从怀里摸出两块下品灵石。
  “啪!啪!”
  两声脆响,林鹤用柴刀的刀背,将灵石砸得粉碎。
  那细碎的晶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他将这些灵石粉末均匀地拌入泥土中。
  接着,他拿出刚才留作种子的那把灵谷。
  这二代种子,比原本那陈年干瘪货色不知道强了多少倍,每一粒都饱满圆润,青翠欲滴。
  林鹤小心翼翼地将种子播撒下去,然后覆上一层薄土。
  “成败在此一举了。”林鹤搓了搓手,拿起水瓢,从木桶里舀起一瓢稀释过的太阳之精,缓缓地浇在了刚刚播种的泥土上。
  一瓢水下去,泥土迅速吸收了水分。
  林鹤和狗蛋蹲在旁边,大眼瞪小眼地盯着地面。
  一息……两息……三息……
  泥土中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紧接着,一抹抹嫩绿的芽尖,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,争先恐后地从黑褐色的泥土中探出了头。
  “卧槽,真行啊!”林鹤眼睛一亮,赶紧又舀起第二瓢水,均匀地泼洒下去。
  那些嫩芽仿佛久旱逢甘霖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拔高。
  眨眼间,稻杆已经长到了半尺多高,叶片翠绿欲滴,甚至隐隐流转着一层微光。
  林鹤没有停顿,第三瓢水紧跟着浇下。
  稻杆开始抽穗,一串串青色的花苞迅速成型。
  当第四瓢水浇完时,整片小小的灵田里,已经挂满了沉甸甸的稻穗。
  相比于第一批用陈年种子催熟的灵米,这一批二代种子长出的灵米,不仅植株更加粗壮,稻穗也更长、更密。
  林鹤伸手掐下一粒稻谷,剥开外壳,里面露出的米粒,晶莹剔透,青色几乎浓郁得快要滴出水来,散发出的清香,比之前浓郁了不知多少倍。
  “发财了发财了……”林鹤看着这一小片青翠的灵田,嘴角差点咧到后脑勺。
  他站起身,正准备去屋里拿镰刀收割,忽然,一阵冷风从芦苇荡的方向吹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水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