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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进大厅,赵强聘请的那个胖律师就迎面堵住了路。
“我反对!”
“林晚作为被告亲属,且存在既往矛盾,没有资格做鉴定人!”
“我要申请你回避,立刻退出!”
胖律师挥舞着手臂,唾沫横飞,试图用气势压倒我。
我停下脚步,从包里抽出法条和两份判例打印件。
“反对无效。”
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67条明确规定。”
“与当事人有亲属、利害关系可能影响公正的,才需要回避。”
“我提供的录音证明,我是被害人,他是加害人。”
“如果这都要回避,那以后受害者的家属能不能作证?”
“况且,我已经向司法机关提交了不回避声明。”
我逼近一步,目光如刀。
“律师先生,你是觉得,一个陌生人比受害者更懂什么是正义?”
“还是说,你们怕我太专业,挖出你们不想让人知道的真相?”
胖律师被我怼得哑口无言,涨红了脸说不出话。
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点头,窃窃私语表示支持。
“说得对。”
“就是,这律师想钻空子呢。”
陈队在后面咳嗽了一声:“行了,闲杂人等让开,别耽误工作。”
我戴上白手套,推开了鉴定室的门。
灯光下,那件被赵强偷出来的瓷器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。
虽然表面沾染了泥土,但那温润的釉色依然透着一股寒意。
赵强正坐在电视屏幕前接受远程讯问,看到我进来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表姐……”
我根本没看他,径直走到台前。
拿起放大镜,轻轻挪开瓷器底部的遮盖物。
一个清晰的“官”字款映入眼帘,底部还有特殊的火漆印。
这是流失多年的国宝,出土于被盗掘的古墓。
我放下放大镜,转过身,对着麦克风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鉴定开始。”
“经检测,涉案瓷器为宋代官窑真品,属国家一级文物。”
“根据《文物保护法》和《刑法》规定。”
“盗窃一级文物,属于情节特别严重。”
“起刑点十年以上,最高可判处无期徒刑。”
话音刚落,屏幕那头的赵强猛地哆嗦了一下。
他的腿一软,整个人瘫倒在看守所的椅子上。
“不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表姐,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我没理他,继续鉴定。
除了底部的“官”字款,瓶身上还有几处不易察觉的暗斑。
“提取拭子。”
我递给助手一根棉签,在瓶口的一处污渍上轻轻擦拭。
“送去化验科,查一下成分。”
那个污渍带着刺鼻的酸味,那是赵强不懂装懂留下的罪证。
结果很快出来了。
“林工,查到了。”
“上面有高浓度的草酸残留,还有……被稀释的漂白水成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