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  判决书下来的那天,天空格外蓝。
  法槌重重落下,审判长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。
  “被告人赵强,犯盗窃罪、破坏文物罪,数罪并罚,判处无期徒刑。”
  “被告人王秀芳,犯妨碍作证罪、寻衅滋事罪,判处有期徒刑一年,缓刑两年。”
  听到无期徒刑的那一刻,赵强彻底瘫软。
  而王秀芳虽然判了缓刑,但案底背上了,这辈子都别想翻身。
  半个月后,王秀芳从看守所出来了。
  没了赵强,又背上了案底,她这半个月过得显然不好。
  她刚出看守所大门,就接到了一个催命电话。
  “王秀芳,你们家那房子,赵强抵给我们了。”
  “限你三天之内搬出来!”
  原来,赵强为了还赌债,早就偷偷把老家的房子抵押给了高利贷。
  这下,王秀芳彻底成了没窝的耗子。
 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我父母。
  那天晚上,王秀芳拖着一个编织袋,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我父母家门口。
  “嫂子!大哥!开门啊!”
  “我是秀芳啊,我没地方去了,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!”
  她一边拍门,一边扯着嗓子喊,试图用老一套的道德绑架。
  “咱们是兄弟,你们不能看着我流落街头啊!”
  “林晚那个死丫头不管我,你们得管啊!”
  屋里一片漆黑,根本没人回应。
  其实,我早就料到了这一手。
  三天前,我就帮父母在市里租了一套带电梯的新房,就在我单位附近。
  不仅方便我照顾,还避开了这群吸血鬼。
  至于这老房子,现在就是个空壳子。
  我在门口装了个360度无死角的监控,正对着王秀芳那张惊慌失措的脸。
  手机屏幕上,我看着她拍门无果,气急败坏地蹲在门口。
  “没人?都没人?”
  “林晚,你个杀千刀的,你把我也逼死算了!”
  她掏出手机想给我打电话,发现早就被拉黑了。
  夜深了,风越来越大,裹着寒气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  王秀芳缩在门框边,裹紧了那件旧棉袄,冻得瑟瑟发抖。
  “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……”
  她还在嘟囔着狠话,牙齿却打得上下打架。
  看着监控里那团缩成一团的黑影,我心里没有半点怜悯。
  五年前,我在那个更衣室里孤立无援的时候,没人可怜我。
  现在,这不过是一报还一报。
  我点开监控的语音功能,按下说话键。
  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响起。
  “别等了,这里没人。”
  “这房子下周就出租,你要是再不走,我就报警说你私闯民宅。”
  王秀芳吓得一激灵,猛地抬头四下张望。
  “谁?谁在说话?”
  “林晚?是你吗?你这个畜生!”
  “你连你姑都不认了?你不得好死!”
  我冷笑一声,切断了语音。
  这种人的嘴里,永远吐不出象牙。
  至于她在门口冻一宿,那是她咎由自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