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
正在开会，保卫科科长突然打来电话。
“林工，大门口有个女的跪着，说是你亲戚，举着个牌子在认错。”
“要不要把她赶走？”
我走到窗边，向下看去。
寒风中，王秀芳跪在单位门口的台阶上，手里举着一块硬纸板。
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黑笔字写着：“我有罪，我是恶人，求林晚原谅。”
她知道进不去我的办公室，也找不到我的新家，只能用这种苦肉计来恶心我。
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，指指点点。
“这是干什么呢？这是哪家老太太？”
“听说是因为犯了事，来求原谅的。”
“哎哟，看着挺可怜的，都要跪下了，这林专家也太狠心了吧。”
舆论的风向，随着她的这一跪，又变得微妙起来。
她赌的，还是我心软，赌的还是我不敢在大众面前丢脸。
我放下文件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直接下了楼。
刚出旋转门，冷风扑面而来。
王秀芳一直盯着门口，一看见我出来，浑浊的眼睛立马亮了。
她根本不像个悔过的人，倒像个抓住了救命稻草的赌徒。
“晚晚！晚晚你出来了！”
她也不顾膝盖疼，手脚并用就要往我这边爬。
“姑知道错了！姑不是人！”
“我给你跪着，我给你认错，你原谅我吧！”
她一边喊着，一边伸出那只脏兮兮的手，想要来抱我的大腿。
“我知道你最善良了，你不会看着姑死的！”
“帮姑把债还了吧，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！”
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目的。
所谓的认错，不过是为了让我帮她填补赵强留下的那个烂摊子。
周围的闪光灯不断闪烁，有人在录像，有人在窃窃私语。
王秀芳看着我的眼神里，藏着算计。
只要我扶起她，或者我说一句软话，她就会立刻赖上我。
我面无表情，看着那只手伸过来。
就在她即将碰到我裤脚的一瞬间，我猛地侧身一闪。
她扑得太猛，一头磕在了水泥地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哎哟！”
她惨叫一声，趴在地上抬起头，满脸错愕。
“晚晚？”
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，松手任由它飘落在她面前。
那是一张法院的传票。
“你要的答案，在里面。”
王秀芳颤抖着捡起那张纸，看清上面的字后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民……民事诉讼？”
“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十万？”
她瞪大了眼睛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。
“林晚！你还要告我？我都给你跪下了！”
“你是不是人啊！我是你姑！”
我不耐烦地掸了掸衣角，冷冷开口。
“五年前你诬陷我偷窃，毁了我的名声。”
“这两个月你造谣我是白眼狼，雇人给我车泼红漆，扎车胎，还私闯我家。”
“现在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，就想把之前的账全抹了？”
“还要我帮你还赌债？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比这冬天的风还要冷。
“王秀芳，做梦去吧。”
“五十万，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法庭上见，别在这丢人现现眼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大楼，再没回头看她一眼。
身后传来王秀芳绝望的嘶吼声。
“林晚！你会遭报应的！你这个冷血动物！”
我走进电梯，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，隔绝了那丑陋的哭喊。
报应？
让恶人付出代价，就是最好的报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