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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事法庭的气氛比刑事法庭还要压抑。
王秀芳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凑来的旧棉袄，整个人缩在被告席上。
“法官大人，我真的没钱啊。”
“房子被收走了，儿子进去了，我连饭都吃不上了。”
她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，摆明了要当“老赖”。
我冷眼看着她的表演，将厚厚的一沓证据材料递交给法官。
“原告证据一：五年前我被迫签下谅解书时，因冲突导致耳膜穿孔的医疗费单据。”
“证据二：被告在网上散布谣言，导致我名誉严重受损的公证材料。”
“证据三：我父母因被告长期骚扰恐吓，突发心脏病的住院诊断书。”
每念出一条，法官眉头就皱紧一分。
王秀芳还在那装傻充愣，试图蒙混过关。
“那是以前的事了！我现在真的是身无分文，您就是判了我也拿不出来啊！”
她以为只要咬死没钱，我就拿她没办法。
“没钱？”
我轻笑一声，从包里掏出一份警方协助调取的银行流水单。
“审判长，申请出示新证据。”
“这是赵强销赃所得的资金流向记录。”
大屏幕上，清晰地显示着那笔二十万的赃款去向。
就在案发后的第二天，这笔钱全部转入了王秀芳的账户。
“被告声称没钱，却在半个月前花八万块请了所谓的金牌律师。”
“这二十万赃款，被她挥霍一空，却一分钱都不肯赔偿受害者。”
“这不仅是没钱，这是拒不履行赔偿义务，且挥霍赃款。”
法官看着那份铁证如山的流水单，眼神变得凌厉起来。
“被告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王秀芳看着那张纸，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她没想到，赵强居然还会留下这么个把柄。
“这……这是强子孝敬我的……”
法官猛地敲响法槌，打断了她的胡言乱语。
“本庭宣判。”
“被告王秀芳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，赔偿原告林晚精神损失费、医疗费等共计五十二万元。”
“并在市级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，恢复名誉。”
“如未履行，将强制执行拍卖其名下剩余资产。”
王秀芳彻底瘫软在椅子上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她那点可怜的家底，这次是真的赔光了。
半个月后，我路过以前的老小区。
远远地，我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翻找垃圾桶。
那是王秀芳。
她头发花白，乱得像个鸡窝，手里拎着个脏兮兮的编织袋。
“我的钱……我的强子……”
“都没了，都没了……”
她嘴里喃喃自语，见人就走过去拉扯，想让人还钱给她。
路过的邻居嫌弃地避开，骂骂咧咧地走远。
“离那个疯婆子远点，晦气。”
“这就是报应啊，当年欺负人家侄女，现在好了吧。”
我站在街角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、撒泼打滚的王秀芳，如今彻底沦为了小区的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