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我之前光顾着看他们砸车，没注意这个细节。
我把视频倒回去，重新看。
没错，吴勇确实在打电话。
他一边划我的车，一边在跟谁通话。
表情很平静，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。
他在跟谁说话？
我把这段视频截下来，单独保存。
然后我给物业管家小李打了个电话。
“小李，麻烦你帮我查一下，吴勇和吴军今天来物业闹的时候，有没有打过什么电话？或者接过什么电话？”
小李说马上去查。
过了大概一刻钟，小李回电话了。
“林姐，我调了物业办公室的监控，他们两个确实打过电话。”
“就在我们说不清楚您去哪儿之后，其中一个人出去打了个电话，大概三五分钟的样子，回来以后就不闹了，直接走了。”
“几点打的？”
“九点四十三分。”
也就是说，打完那通电话之后，他们就改变了主意，不再在物业死缠烂打，而是直接去了车库砸我的车。
那通电话说了什么？
谁打来的？
“小李，你们物业办公室外面的监控有吗？能不能看到那个人打电话的时候的表情？”
“我看看啊……有。能看到。他站在门口打电话，表情挺紧张的，一直在点头，好像对方在交代他什么事情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能听到吗？”
“听不到，监控只录画面不录音，而且他是背对着摄像头的。”
“行，谢谢你，这段监控你帮我保存好，我可能需要。”
“好的林姐，您放心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又给沈渡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忙？”
“刚开完会。怎么了？”
我把警察的话和物业查到的情况跟他说了。
沈渡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吴勇和吴军是被人指使的。”
“打给他们的那个人，才是真正的幕后。”
“你觉得会是谁？”
“这个要查。”
沈渡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你这几天先不要出门，家里的安保系统全部打开，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报警，然后打给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去查查吴勇和吴军的背景，看他们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。”
“好。”
挂掉电话之后，我把家里的安防系统全部检查了一遍。
门窗感应器、红外探测器、监控摄像头，全部在线，运行正常。
我又走到阳台上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楼下的小区道路上，有人在遛狗，有小孩在骑自行车，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，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，空气里都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黏腻。
晚上，沈渡回来了。
他一进门，我就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查到了？”
“查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沈渡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，坐下来。
“吴勇和吴军不是什么正经的货运司机，他们是放贷公司的催收人员。”
“催收的？”
“嗯。他们平时帮一家叫盛达投资的公司收账，手段都很脏。堵门、泼油漆、砸东西，都是他们的老本行。”
“盛达投资？”
“这家公司的法人叫周海生，但实际控制人不是他。”
沈渡翻开了文件夹，指着其中一页。
“实际控制人叫孟昌，是本地一个比较有名的地头蛇。手底下有一批人，专做高利贷和暴力催收的生意。”
我看着那个名字，脑子里拼命搜索。
孟昌。
这个名字很耳熟，但我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。
“我不认识这个人。”
“我也不认识。”
沈渡合上文件夹。
“但他认识我们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下午我托人侧面打听了一下，孟昌最近跟人吃饭的时候提过我们的名字。说的大概是，有些人做生意太独了，不给别人留活路。”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你最近在谈的项目，是不是跟他的利益有冲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