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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瞳孔猛地缩紧。
祠堂里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二叔公拐杖差点没拄稳,几位姑母捂住了嘴,父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"薇儿……你胡说什么……"母亲的声音在发颤。
"我没胡说。"我从袖中摸出第三样东西——一张发黄的纸笺,展开来,上面是母亲娟秀的字迹。
"这是您三年前写给外祖母的信,您说您查到了赵氏和通州陈家的往来,您知道萧衍的身世有问题。可您在信里求外祖母——"
我一字一句地念:"求她老人家别告诉父亲,别告诉任何人。你说'衍儿是娘的命根子,娘不能没有他'。"
母亲脸色惨白,手指死死抠着地面,指甲劈了两根都不自知。
父亲猛地从地上拽起那封信,看了一眼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。
"你……你早就知道?"
母亲浑身发抖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父亲的声音终于爆了出来,"你知道他不是我们萧家的种,你却替他瞒着!"
"孙氏!你疯了!"
母亲捂住脸,嚎啕大哭。
我把纸笺折好收回袖中:"娘,您今天说我是野种的时候,是不是忘了您自己手里也攥着证据?"
"您若真把证据拿出来了,被赶出府的就不是我,是萧衍。可您没有。您宁可把我打死,也要保住您十七年的好儿子。"
"因为他是您的命根子。我不是。"
母亲哭得几乎背过气去,整个人蜷在地上,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:
"薇儿……娘对不起你……娘知道错了……"
"娘,有些事错了,可以改。"我站起身,"有些事错了,改不了。"
我转向父亲:
"父亲,萧嫣儿的血融了,她确实是你亲生的。可你们为了养大的萧衍,差点把我活活打死。"
"这家,我不待了。"
父亲猛地抬头:"薇儿!"
我攥紧袖口里的指尖,
"我今日能活着站在这里说话,是靠我自己。不是靠爹,不是靠娘,是靠外祖母留给我那些东西。"
"既然这个家里只有外祖母把我当孙女、当外孙女,那我便去外祖母的庄子上住。"
父亲张了张嘴,喉头哽了半晌:"……你外祖母已经没了。"
"她的庄子还在。她留给我的。"
我最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痛哭的母亲、铁青着脸捏着信纸的父亲、蜷在柱子边还没醒过来的萧嫣儿。
然后我转过身,一步一步走出了祠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