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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我去了乔妍家。
门锁密码是贺闻川的生日。
玄关摆着四双拖鞋。
鞋柜上贴着一张便签:
“爸爸周一、周三、周五回来。”
字迹属于乔妍。
客厅墙上挂满照片。
贺闻川陪曜曜骑车,和乔妍参加幼儿园运动会。
四个人在海边堆沙堡,星星穿着我买的蓝裙子,笑得很开心。
去年暑假,我去外地修复一批戏曲母带。
贺闻川告诉我,他带星星参加公司团建。
原来所谓团建,是他们的家庭旅行。
茶几下面放着一本成长纪念册。
第一页写着:
“曜曜一岁,第一次叫爸爸。”
旁边贴着贺闻川抱孩子的照片。
曜曜第一次走路,他在。
曜曜上幼儿园,他在。
曜曜做阑尾炎手术,他也在。
可他错过了星星第一次翻身,
错过了她的幼儿园汇演,也错过了她做扁桃体手术。
我一直以为他忙。
原来他不是忙,只是他的时间都给了别人。
卧室门忽然打开。
乔妍穿着睡衣走出来,看见我后脸色惨白。
“温榆,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这是你的房子,密码却是我丈夫的生日。”
我举起纪念册。
“你不准备解释?”
她沉默许久。
“闻川没告诉你吗?”
这句话比承认更刺人。
“告诉我什么?”
“曜曜是他的孩子。”
我撑住桌角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怀星星那年。”
我心口一窒。
怀星星的时候,我妊娠反应严重,每天能吐到胃出血。
贺闻川说公司要开拓海外业务,一个月有二十天不在家。
我挺着肚子替他收拾行李。
他临走前抱着我说,等孩子出生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原来他离开我,是去陪另一个怀孕的女人。
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我看着乔妍。
“我孕检时,你陪我排队。我生产那天,也是你替他守在产房外。”
她红了眼睛。
“那晚他喝醉了。我没想破坏你们,也没要求他离婚。”
“我只是希望曜曜能有爸爸。”
“所以后来,他每周来三次,陪你们吃饭、旅行、拍全家福?”
乔妍说不出话。
门外响起钥匙转动声。
贺闻川走进来,看见我手里的纪念册,停在玄关。
“曜曜是你儿子?”
“是。”
一个字,击碎了我最后的侥幸。
“你骗了我六年。”
“事情已经发生了。我不能让孩子替成年人承担错误。”
“所以你让星星承担。让她分出爸爸,还要配合你们欺骗亲生母亲。”
他伸手想碰我,被我避开。
手机在此时响起。
实验室助理修复了星星摔坏的录音笔,还找回一批被删除的文件。
我点开其中一段。
许曼琴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星星,你要记住,在奶奶家,乔妍才是妈妈。”
“温榆知道曜曜是爸爸的孩子,会把爸爸抢走。”
紧接着是贺闻川。
“妈,别对孩子说这些。”
许曼琴:“你舍不得温榆,又舍不得乔妍,不让两个孩子统一口径,早晚出事。”
录音里,贺闻川沉默了。
他没有制止。
沉默就是默许。
我关掉录音。
“明晚是贺氏新品庆功宴,对吗?”
贺闻川神色骤变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我把录音笔放进包里。
“不做什么。”
我当然不会什么都不做。
我要送他们一家人一份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