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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功宴上，贺氏发布了新一代儿童智能降噪系统。
主持人将乔妍请上台。
“感谢品牌体验官乔女士，为产品提供宝贵的育儿灵感。”
大屏幕播放宣传片。
乔妍带着曜曜和星星体验设备，贺闻川坐在他们中间。
片尾出现一句话：
“听见爱，守护每一个家。”
掌声响起。
我站在最后一排，只觉得讽刺。
这套算法是我带队研发的。
原始数据库来自我修复的上万份儿童语音样本。
为了校准一个频段，我曾连续三天睡在实验室。
如今，研发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。
乔妍却成了“灵感提供者”。
许曼琴看见我，快步走来。
“等会儿合影，你站边上，别影响他们一家四口的宣传效果。”
“他们一家四口？”
她脸色微僵，随即冷笑。
“你既然知道了，也省得我们再瞒。”
“曜曜是贺家的男孙，闻川不可能不要。”
“乔妍愿意不争名分，你还有什么不满足？”
“让星星叫她妈妈，也是为了满足她？”
周围的人渐看过来。
乔妍下台劝我。
“温榆，今天对公司很重要，我们私下谈。”
“你们公开把我的女儿包装成你的孩子，怎么没想过私下？”
星星听见争执，从后台跑来抱住我。
“妈妈，我不是故意骗你的。”
“奶奶说，乔妈妈和曜曜没有家。”
“爸爸陪他们时，我不能叫你妈妈。”
许曼琴伸手拉她。
“孩子胡说什么！”
我挡住她。
“星星不会撒谎，让她说。”
星星哭着摇头。
“我不想画那张画。奶奶说，如果把你画进去，爸爸就再也不回家了。”
贺闻川的脸瞬间白了。
“星星，爸爸没这样说过。”
“你没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可你一直知道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温榆，我们回家。我会处理好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让乔妍搬家，还是从一周去三次改成两次？”
他喉结滚动。
“曜曜是我的孩子，我不能管。”
“我没让你不管。”
我拿出离婚协议。
“离婚以后，你想怎么当父亲都可以。”
贺闻川的镇定终于崩塌。
“不行。我从没想过和你离婚。我爱的人是你。”
乔妍脸上的笑意消失了。
我却只觉得荒唐。
“你爱我，所以和我最好的朋友生下孩子。”
“爱我，所以教我的女儿叫别人妈妈。”
“爱我，所以拿走我的成果，替她铺路。”
“技术属于夫妻共同成果。”
他声音发涩，“乔妍只是配合宣传。”
“那你知道，核心专利从未转让给贺氏吗？”
他怔住。
我取出律师函。
“贺氏擅自商用我的个人专利，授权从今晚起终止。”
现场一片哗然。
投资人立即围住公司法务。
许曼琴冲过来，声音尖利。
“公司正在融资，你现在撤授权，是想毁了闻川吗？”
“公司最困难时，是我用嫁妆补上资金缺口。”
“第一轮融资，是我的算法换来的。”
我环顾那些熟悉的面孔。
“我没有毁掉它。”
“我只是不再托着它。”
乔妍落下眼泪。
“我可以离开，你别因为我伤害闻川。”
“你真想离开，六年前就不会跟他在一起，更不会给他生孩子。”
贺闻川下意识挡在她面前。
我摘下婚戒，放在香槟塔旁。
星星哭着拉住我的衣角。
“妈妈，你不要我了吗？”
我蹲下替她擦干眼泪。
“星星，妈妈永远爱你。”
“可妈妈也要学会爱自己。”
我起身走向门口。
身后，贺闻川声音发颤。
“温榆，走出这道门，我们就真的回不去了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“贺闻川。”
“我没想过要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