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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母亲昨天打电话到公司,说你精神状况不稳定,有自杀倾向,建议我们慎重考虑录用。”
我攥紧了拳头。
还是这种招数。
上辈子我特意选了市里的岗位,考公上岸,她却跑到单位跟领导说她身体不好需要照顾,硬逼着领导把我调回县城的清闲岗位。
HR看着我,表情很微妙:“你母亲在电话里情绪很激动,说你是因为跟他们吵架才赌气来北京的,随时可能出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从包里翻出手机,调出机场那段录音。
我妈举着安眠药瓶嚎叫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,还有我拨120的对话录音。
HR的脸由狐疑变成震惊。
“我跟我妈关系确实不好。”
我把手机收起来,“但那是她的问题,不是我的,我有精神科医生的评估报告,一切正常。”
HR翻了翻我的材料,最后点了点头:“好,这件事我会跟法务沟通,如果有后续麻烦,公司会采取法律措施。”
我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后背全是汗。
但我心里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
果然,没几天,我妈带着顾磊杀到了北京。
他们不知道怎么找到我公司的,前台打电话说我家人来了,我下去一看,我妈坐在大厅沙发上哭,顾磊站在旁边骂街。
“顾昭你个没良心的!你爸住院了你知不知道!你连个电话都不打!”
我妈捂着脸嚎:“我养她这么多年她就这么对我,我死了算了……”
大厅里来来往往都是同事,有人侧目,有人掏出手机偷拍。
我走过去,蹲在我妈面前。
“爸住院的单子呢?”
我妈哭声顿了一下。
“这次是真的!”
“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我妈眼神飘忽:“我……我没带。”
顾磊在旁边吼:“你什么态度!有你这么跟妈说话的吗!”
我站起来,对着前台姑娘说:“帮我报警,有人扰乱公司秩序。”
我妈嗷一声蹦起来:“你敢报警!我是你妈!”
“你是我妈,但你在这哭闹影响我工作。”
“要么你现在拿出我爸的住院证明,我马上请假回去看他。要么你继续闹,等警察来了带走你,你自己选。”
我妈嘴唇哆嗦着,顾磊又要冲上来,我往后退了一步,掏出手机开始录像。
“你干什么!”
“录下来发网上,让网友评评理。”
我举着手机对着他俩,“辍学的弟弟带着老母亲跑到姐姐公司门口闹事,这素材多劲爆。”
顾磊的脸刷地白了。
他这年纪最怕被人说啃老没出息,尤其怕被发到网上社死。
我妈还要说什么,顾磊一把拽住她:“妈!走了!”
我妈被拖着往外走,临走还回头瞪我:“顾昭你等着!你爸真有事我饶不了你!”
我录到他们上了出租车才收手机。
转身回工位的时候,周围同事都假装在忙,但我知道这事已经在公司传开了。
下班前主管找我,语气委婉地问家里情况。
我把手机录音又放了一遍,这次还有前台的监控调取申请记录。
“我妈有表演型人格障碍。”我冷静地说,“我已经在走法律程序做亲属关系切割,后续再有类似情况,我会直接走法律途径。”
主管张了张嘴,没再说什么。
晚上回到青旅,我趴在床上翻法律资料。
亲属关系切割没那么容易,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。
我妈和顾磊的骚扰已经构成了事实上的精神损害,我需要收集证据,找律师,发律师函。
我算了算手里的钱,入职第一个月工资还没发,身上剩不到两千。
但我必须现在就开始,拖得越久他们越猖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