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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判决生效后,我妈一分钱没打。
  周律师打电话来说对方没有主动履行的迹象,问我是否申请强制执行。
  我说申请,越快越好。
  他那边应了声,隔天就把材料递进了执行庭。
  执行法官动作很快。
  我妈名下那张存了八年的定期存单被划扣了,连本带息一万七千多,刚好覆盖两笔赔偿款加执行费。
  钱到账那天,我妈的电话打到了公司前台。
  前台小姑娘转接进来的时候,声音压得很低:“顾姐,你妈说你不接电话,她打到总机了,前台被骂了一顿。”
  我说转进来吧。
  电话接通的瞬间,我妈的哭声灌满了听筒,像开了闸的洪水,又尖又利:
  “顾昭你让法院把我的钱划走了?那是你弟结婚用的!你弟连对象都没有你把他老婆本都搞没了!你还是人吗!”
  我靠在椅背上,转了一圈笔:“存单是你名下的,法院划扣的是你欠我的赔偿款,有什么问题吗?”
  “那是我的养老钱!”
  “所以你宁愿拿养老钱养着你那个赌博欠债的儿子,也不愿意赔你欠我的五千块。”
 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,然后我妈的哭声陡然拔高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  说早知道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,说我养了个仇人,说我这个女儿是来讨债的。
  等她哭累了喘气的间隙,我开口了:“判决书上有被执行人履行期限,超过期限不履行,法院可以罚款、拘留。”
  “顾磊是代理人,你猜法院会不会找他?”
  哭声断了。
  “你弟已经进去过一次了,你还想让他再进去?”
  我妈的声音忽然压低了,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,“顾昭,你真要赶尽杀绝?”
  “法院判的,不是我定的。”
  “妈最后求你一次,那钱你退回来,妈以后不找你了,真的,妈发誓……”
  “我不信你发的誓。”
  我把笔搁在桌上:“钱已经执行完了,你要是不满意,可以申请执行异议。但我建议你省省,律师费比那五千贵多了。”
 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急促的抽气,然后是我妈把重物摔在地上的巨响,刺啦一声,通话断了。
  我的日子终于开始清净。
  攒了一段时间的钱后,我从青旅搬了出去,租了一个小房子。
  每天上班回家,两点一线,忙碌但充实。
  半年后,我回了一趟老家,只为迁户口。
  我弟不知道从哪儿得的消息,我前脚刚进政务大厅,他后脚就窜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