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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似乎是见我太过凄凉,他眼中还是闪过一抹不忍:
  “你先去处理伤口,我等会就过去。”
  我没再看身后相拥的两人,头也不回地走进雨里。
  冰凉的雨水拍打着我的伤口,泛起细细密密的痛。
  到了医院,从处理伤口到缴费买药,都是我一个人。
  雨下了一整夜,他没有来。
  等我在医院休息好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  我攥紧手里的离婚协议,只想快点回家让凌哲签字。
  “凌哲,我...”
  我走进房间一看,才发现凌哲还未苏醒。
  他紧紧皱着眉,似乎睡得并不安慰。
  我犹豫了一会,还是决定上前叫醒他:
  “凌哲,你起来,我有事要跟你说...”
  可还没等我把离婚协议拿出来,躺在床上的男人却突然睁开了双眼,僵硬又缓慢地坐起身看我。
  那双眼睛,麻木而无神。
  下一秒,那双冰冷的大手立马掐住了我的喉咙。
  瞬间,恐慌和窒息感侵袭了我。
  我本想挣脱,可那双手却如同鹰爪般死死钳制住我的脖子,令我喘不上气。
  “凌...哲...”
  我无助地拍打他的双臂,试图唤醒他的良知,可凌哲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  就在我以为他真要掐死我时,一阵动听的歌声从房门外传进来。
  脖子上的力度慢慢松动,他放开了我,随后慢慢循着歌声而去,主动靠在花梨怀中。
  女孩轻轻牵着他的手走到床边。在歌声中,凌哲缓缓睡下,和刚刚发狂的他简直判若两人。
  我本想当场揭穿他精湛的演技,却被花梨一巴掌扇在脸上:
  “能不能别再刺激他了?”
  “你真的很吵。”
  “强制唤醒梦游者是会致命的,你是想害死他吗?”
  我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凌哲,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深深的悲凉。
  他就那样无动于衷。
  果然,我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。
  我转身走出了门外。
  一直到中午,凌哲才带着药膏来找我道歉。
  男人抚摸着我脖颈处的青紫,眼神愧疚:
  “凝凝,对不起。”
  “我当时处理完工作太累,不小心就睡着了。”
  他的手触碰到我脸上未褪的红痕,我不动声色别开了脸。
  “凝凝,我替她向你道歉。”
  “小梨她只是一时心急才这样,她也不是故意的,你就别太计较了,嗯?”
  “你想要什么补偿?”
  我没说话,只是打开离婚协议最后一页,让他签字。
  “这是什么?”
  他刚要往前翻,我就摁住了他的手:
  “房屋产权转让书。”
  凌哲没多想,很快在上面签了字。
  “好了,这下你该高兴了吧?”
  我看着他,还是决定最后一次问他这个问题:
  “凌哲,你什么时候才能让她走?”
  男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:
  “房子都给你了,你还有哪里不满意?”
  “小梨也是有男朋友的人,她和我之间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。”
  “你疑心病能不能别这么重?”
  我没有反驳。
  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  他眼底闪过一抹错愕。
  我收起协议,正要走出门口,凌哲叫住了我:
  “凝凝,今晚回去吃顿饭吧。”
  “我妈说想见见你。”
  我点点头。
  ...
  从老宅回来的路上,我和凌哲一句话都没说。
  最后还是他打破了沉默:
  “今晚我妈说的那些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  “什么话?”
  “就是让花梨代替你为我生孩子的那些话。”
  “哦,没事。”
  或许是我的神情太淡,凌哲有些犹疑地开口:
  “你不生气?”
  “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
  我反问道:
  “不是你叫我别放在心上吗?”
  他愣了半晌,随后便不再开口。
  刚到家门口,凌哲正想对我说些什么,花梨就哭着从门口跑出来,声音嘶哑:
  “阿哲...怎么办...我的嗓子坏掉了...”
  她指着我,哭得几乎失声:
  “凝凝姐,你把我声音毁掉了是小事,可要是阿哲发病,伤害到你怎么办?”
  “就算你把我毒哑了,阿哲的梦游症也不会有任何好转的...”
  凌哲周身的气息一下子冷下来。
  他面无表情看向我:
  “我让你给她做饭,你竟然给她下毒?”
  我抬起头,对上他冰冷锐利的眼:
  “我没有。”
  “啪!”
  凌哲扇了我一个耳光。
  我捂着疼得发烫红肿的左脸,眼神依然平静:
  “我说了,不是我。”
  凌哲的目光既愤怒又心痛。
  “路心凝,事到如今你还在嘴硬。”
  “她的嗓子就是她的命根子,你是要毁了她吗!?”
  凌哲打横抱起花梨,将我狠狠撞在一边。
  “你最好祈祷她的嗓子没事。”
  他恶狠狠瞪了我一眼:
  “不然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  他抱着花梨急匆匆走了。
  我没有哭,也没有闹,而是将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摆在书桌上后,离开了这个地方。
  两个小时后,我的航班准时起飞。
  从此以后,他在谁的怀中才能入眠,和我已经没关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