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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贺皓发来一条消息:
“你现在回酒店,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。”
隔了半个小时,又是一条。
“你不要因为跟我生气,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决定。”
凌晨一点,他打来电话。
我按下接听。
“在哪儿?”
“酒店。”
“明天几点回来?”
“我明天去海城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。
贺皓的语气彻底冷下来。
“宋星愿,我没有时间陪你演离家出走。”
“你已经二十八岁了,不是十八岁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除了说好,还会说什么?”
他像是终于被我的平静激怒。
“苏柔前夫是什么人,你知道吗?她如果搬出去出了事,谁负责?”
“你负责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既然决定对她负责,就负责到底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“以后不用再问我的意见。”
“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。”
贺皓呼吸一滞。
片刻后,他冷笑。
“七年感情,你说没有就没有?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“先回家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可他口中的家,此刻住着另一个爱他的女人和她的孩子。
而我住在一间三天后就要退掉的酒店里。
“贺皓。”
我轻声问:“你说的家,有我的拖鞋吗?”
他没有回答。
“有我的衣服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有我的钥匙吗?”
电话那头只剩压抑的呼吸声。
“既然什么都没有,你让我回哪里?”
“我可以让苏柔把你的东西摆回去。”
他终于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退让。
“书房也可以还给你。果果年纪小,先跟她妈妈睡。”
直到现在,他还以为我争的是一间房。
“没必要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,随后关机。
房间彻底安静下来以后,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。
不是舍不得。
而是这一天发生得太快。
早上抵达江城时,我还以为自己终于结束了五年的异地。
到了深夜,我已经订好了去另一座城市的车票,七年的感情也只剩下一只没有拆开的行李箱。
我坐在床边,把随身包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。
江城公司的入职体检单、贺皓家附近超市的会员卡、我提前办好的公交卡,还有一张手写的采购清单。
我把纸撕成两半,又撕成更小的碎片,全部扔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