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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车库找到周鹏的车。黑色的奔驰，停在电梯口最近的VIP位。我靠在车门上等他。
十二分钟后，周鹏拎着公文包从电梯里出来，看到我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姜黎？你找我？”
“周律师，聊两句。”
他打量我两秒，笑了一下。“行，上车说。”
我拉开副驾门坐进去。车里一股雪茄味，中控台上摆着一张照片，他老婆孩子。
周鹏发动车，没开走，侧过身看我：“王婧的案子？”
“你知道那封邮件是假的。”
周鹏嘴角勾着，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“你明天打算当庭质疑邮件真实性，然后反诉经办人伪证。”
“你有证据？”
“你要多少我都有。”
周鹏的笑容收了半寸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王婧的经办人换了，换成了李默。李默签了字。”
“李默？”周鹏挑起眉毛，“那个愣头青？”
“对。但李默刚找到赵凯——你记得赵凯吧，金科前销售总监。那封邮件是他编的，录音都录了。”
周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。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明天你打伪证，我让赵凯出庭指认王婧。”
周鹏沉默了几秒。“你想让我撤诉？”
“我想让你明天在法庭上，把矛头从李默身上挪开，对准王婧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“因为这案子你本来就是代理被告的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业主才是你客户。你的目标是证明邮件是假的，让业主不用赔七百万。至于谁伪造的，对你来说无所谓。”
周鹏盯着我，手指停了。过了半晌，他笑了一声。
“姜黎，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
“我比王婧想的也聪明。”
“行，”他发动车，“明天我会质疑邮件真实性，但我不会指控具体是谁伪造的。到时候你让赵凯出来指人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我推开车门，脚踩到地面之前，周鹏又叫住我。
“对了，有个事你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王婧今晚约了金科的副总吃饭。她可能会提前跟金科通气，让他们明天在法庭上统一口径。”
我关车门的动作停住了。“金科的人明天会出庭？”
“金科的销售总监——现在是新总监，叫刘洋——王婧让他以证人身份出庭，证明那封邮件是真实的。”
“刘洋是王婧的人？”
“刘洋是王婧的表弟。”
我攥着车门把手的指头紧了紧。“王婧把她表弟塞进金科当销售总监？”
“金科的案子赢了，刘洋就能拿到金科的长期法务合同。到时候刘洋是甲方，王婧是乙方的乙方，明白了吗？”
“一条线。”
“从头到尾一条线。”周鹏按了一下喇叭，“所以我建议你，回去查查王婧和刘洋的资金往来。”
他踩油门走了。尾气喷在我腿上，热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