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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了办公室。张律师还在，坐在我位置上等我。
“李默怎么说？”
“找到赵凯了。”
“周鹏呢？”
“他同意明天把枪口对准王婧。”
张律师松了口气，但脸上的褶子没松。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刘洋。”
张律师愣住：“你怎么知道刘洋？”
“刚知道的。王婧表弟，金科现任销售总监，明天以证人身份出庭。”
张律师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。“我查过金科的组织架构，刘洋是三个月前空降的，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三个月前——正好是王婧接这个案子的时候。”
“她是先接了案子，再把她弟塞进去的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“刘洋的电话你有吗？”
“金科官网有。”
我找到号码，拨出去。响了很久，没接。再拨，还是没接。
“他可能在跟王婧吃饭。”
张律师起身：“我去金科门口堵他。”
“你堵不住。他明天要出庭，今晚肯定不会露破绽。”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弹幕又飘出来。
【王婧带刘洋去了城南的火锅店。】
【刘洋把U盘落在了车上。】
【U盘里有他和王婧的聊天记录。】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我去城南。”
张律师拦住我：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那你跟我去。”
十分钟后，张律师开着车，我坐副驾，车往城南窜。路上我翻到刘洋的朋友圈，三天前发过一张照片，火锅店门口，定位是“渝府老灶”。
张律师：“你确定他今晚还去那家店？”
“王婧好那口，上次团建她点名要吃这家。”
车停在渝府老灶斜对面。玻璃窗里热气腾腾，我一眼看见靠窗那桌——王婧，对面坐着一个穿深蓝夹克的男人，三十出头，戴眼镜，正是刘洋。
王婧在笑，举着杯子。刘洋点头哈腰地跟她碰杯。
张律师掏出手机，隔着车窗拍了两张。“留证。”
“光照片不够。他说是正常吃饭怎么办？”
“那U盘。”
“车。”我盯着火锅店门口停着的一辆白色本田，“那是不是刘洋的车？”
张律师顺着我看的方向瞅了一眼。“车牌是金科的。”
“你在这儿盯着。我去车里看看。”
“你他妈疯——”
我推门下车，低着头绕到白色本田旁边。后座车窗留了一条缝。我的手伸进去，轻轻一拉，门开了。
后座上扔着一个黑色双肩包。我拉开拉链，摸到一个U盘，还有一张工牌——刘洋的照片。
我把U盘攥在手心，关上车门。
回到张律师车上，我把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。文件夹里躺着十几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，时间从三个月前到今天。
我把拉到底，最后一条是王婧发的：「明天你上庭只说一句话：邮件是真的，你亲眼看见业主发的。其他什么都别多说。」
刘洋回：「姐你放心。」
张律师盯着屏幕，嘴角抽了一下。“够狠。”
“够不够？”
“直接送她进去的水平。”
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五。
我在法庭门口碰见李默。他穿了西装，领带系得歪歪扭扭，黑眼圈快掉到下巴。
“赵凯到了吗？”
“到了，在后门等着。”
“刘洋呢？”
李默用下巴指了指大厅。“在那儿坐着呢。”
刘洋坐在长椅上翘着腿刷手机，看见我，瞥了一眼又转回去。
八点五十五。王婧踩着高跟鞋进来，一眼看见我，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，然后正常了。
“姜黎，你也来旁听？”
“我来看看。”
她笑了，露出八颗牙。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你怎么翻车。”
王婧的笑没收，但眼角抽了一下。“幼稚。”
九点。法官落槌。
周鹏开场就咬住了邮件。
“审判长，我申请核查原告提交的证据三，即2025年3月15日邮件截图。根据我方当事人陈述，该邮件发送时他本人在境外，不可能通过国内IP发送。”
法官低头看材料。“被告方，你们有证据支持这个说法吗？”
周鹏：“我方申请证人出庭。”
王婧的表情纹丝不动。她坐在原告席上，挺直背，像根标杆。
刘洋被传上证人席。他坐下来，推了推眼镜，扫了周鹏一眼。
周鹏：“刘洋先生，你现任金科地产销售总监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是真实的邮件截图？”
刘洋清了清嗓子。“我确认。我亲眼看见业主在3月15日当天发送了这封邮件。”
法庭里一片安静。法官翻着卷宗。
王婧嘴角翘了半毫米。
然后我站了起来。
“审判长，我方有新的证人。”
王婧的笑容瞬间消退了。
法官：“被告方，你们还有证人？”
周鹏：“有，我方申请传唤前金科地产销售总监赵凯。”
王婧的脸白了。她猛地转头看向刘洋。刘洋的眼镜差点掉下来，手扶着证人席的边缘，指头攥得发白。
赵凯从后门走进来。他穿着格子衫，手里捏着一个录音笔。
走上证人席之前，他看了王婧一眼，笑了一下。
“王律师，五万块钱，编一封邮件。发票要不要开？”
王婧的脸，彻底没血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