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科幻灵异 > 我的抗联岁月全文免费阅读 > 第1271章 缺乏的决绝之意
  当枪炮声落下的那一刻已经有了结果,如果是要抢占珠河,王贵根本不需要大张旗鼓取方正,而后南下。取方正是一个幌子,三师完全可以从宾县走大青山公路南下珠河县,直接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。
  一路攻城拔寨摧枯拉朽,这给予日军极强的压迫感,王贵给予日军反应过来的时间,甚至多给了两天时间让他们好好想清楚。
  冲天的烟尘飞向半空中,开辟出来的山坡地上,迫击炮手将一枚一枚炮弹灌入炮膛之中,一发接着一发。
  坐在餐车中的日军第248步兵联队联队长广濑利善大佐在车厢内滚了好几圈,还未爬起来车厢便遭到数道重机枪火舌的扫射,在晕头转向之时,广濑利善大佐就被一串子弹扫射在脑袋上当场毙命。
  后面车厢上,一名日军大尉嘶吼着,命令士兵快速撤退。
  当看见前列车厢出轨侧翻,遭到密集火力打击后,且两侧高地都有火力网进行射击,哪怕是刚刚补充进入第248步兵联队的下等兵都知道,这时候应该跑。
  嗯……按日军的军事术语来说,应该是转进。
  毫无反击的欲望,当密集的迫击炮炮弹、掷榴弹落入这条狭窄的山谷铁路线中,任何反击都是毫无意义的送死。
  于天放面无表情看着山谷内侧翻燃烧的列车,尽快吧,尽快结束这一切,从未如此迫切地希望南下,去珠河,去日军抛尸的地方寻找赵一曼的遗骸。去五常,把赫子臣连长的头颅从城门楼子上摘下来,去宁安,把韩仁和政委的头颅好生埋葬,去蒙江县,找回那些同志的头颅。
  足足向山谷内灌了两个多小时的枪弹,有时候杀人也挺简单,只需要扣动扳机即可。
  第十五团政委安永华让司号员吹冲锋号,他刚刚爬出来就被警卫员给摁住,第十五团团长徐宝合命令部队发起冲锋。
  这地方挑的很好,王贵是没有来这里,他从来没有在江南这片地区混过,倒是于天放对这里极为熟悉。于天放闭着眼睛指了一处地方,曾经他们就在这里打过伏击,哈绥铁路蜜蜂段,这地方可是打伏击的好地方,以前于天放跟着老赵在这里打,他算是第三军西征后,第一个回到这里的老人。
  日军溃不成军,于天放倒是希望日军反抗反抗,那么他们能够在这里留下更多人。
  残存的日军慌不择路向后方帽儿山镇逃去,健全着的顾及不了伤着的,伤着的顾及不了死的,随着战争的推进,于天放发现日军败退败的越来越不像话,这次连交替掩护撤退都做不到。在望远镜中,他甚至还看见一名日军推倒身旁的同伴,好似对方倒下,子弹就不会追上他,而是会打倒在地上的人。
  “越来越不争气,还说是从牡丹江第九师团调来的主力精锐。”徐宝合都为日军着急。
  第九师团年初抽调五千人南下参加‘一号作战’,如今又抽调一部组建第112师团,哪有那么多老兵。
  大批日军顺着铁路线向北逃窜,冲锋号声一响,更是跑得飞快。
  “他们争气,倒霉的就是我们啦!”于天放说。
  “这仗打舒坦了。”
  “打扫战场,回撤。”
  “是!”
  按照作战计划,第三师就没想攻占珠河,这地方是四战之地,要攻占珠河需要从长计议,日军绝对会发疯一般反扑,而且战线拉得太长不利于周转。
  仓皇逃到帽儿山镇,日军第248步兵联队炮兵中队中队长小西大尉苦着脸,他运气好落在列车后面,但是第248步兵联队高层被一锅端,那些军官都在餐车上开会,就他因为要顾及联队的步兵炮从而蹲在列车后半截车厢。山丘拐角处的铁路线上不停有日军士兵仓皇往这里走,一个个垂头丧气犹如打霜的茄子。
  看着那些茫然无措的士兵,小西大尉作为军衔最高的军官主动承担起责任,开始清点收拢残部。一整个联队,辎重部队和工兵部队没有乘坐火车一起行动,经过漫长的清点之后,小西大尉无奈发现整个联队只跑出来千余人,多数人连武器都没有带出来。
  帽儿山治安讨伐办事处的主任古川丁夫挠挠头,看见火车站外死里逃生的一众日军,本人小心翼翼上前询问小西大尉。
  “长官,你们这是胜利还军吗?”
  闻言,正思索遣词造句准备向中村次喜藏如何汇报这次战败消息,小西大尉抬腿把古川丁夫踹飞老远。哪壶不开提哪壶,望着古川丁夫,还有集结起来的帽儿山警察讨伐部队,小西大尉找到替罪羊。
  一把将古川丁夫拽起来,厉声质问:“为什么,匪寇如此调动,你们居然一点踪迹都没有查询到。一群混蛋,难道你们的脑袋只会用来钻女人的裙子?
  八嘎,你们要负全部责任!”
  ……
  深吸一口气,冈部直三郎听着中村次喜藏给自己的解释,什么叫一个联队就剩下一千多号人跑回来,就算三千头猪也不至于被抗联半天之内击溃。
  “司令官阁下,请允许我们师团戴罪立功,鄙人必将直取宾县作为道歉送给司令官阁下。”
  “不用了,一群混蛋!”
  气呼呼丢下电话,一旁的参谋长大坪一马望着冈部直三郎。
  大坪一马走到电话桌旁,拿起电话对中村次喜藏说:“第九师团已经派遣增援部队前往一面坡,你部再行调派一个联队前往帽儿山,此次务必要谨慎行进。
  土居阁下已经亲自带领宪兵部队前往整训五县地区的警务系统,不能全部相信满洲警务系统的情报,那些人已经承平日久,忘记该如何去进行治安肃正工作。”
  “哈依。”
  挂断电话后,大坪一马劝解起来:“很明显的陆君风格,千变万化。”
  “八嘎!狡诈至极。”
  相同的问题,在大坪一马看来是千变万化,在冈部直三郎眼里就是狡诈。
  草地贞吾说:“会不会陆君回来了,他前往孙吴只是一个幌子?”
  “他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使用这些毫无意义的花招,更多是对方放弃郭尔罗斯地区,从而在珠哈地区获得了主动权。这个人没什么神秘的,只是对于战场的判断和取舍更为决绝而已。
  恰好,我们就缺少一定的决绝。”
  此话一出,坐在椅子上的冈部直三郎眼皮一跳,这话听着很刺耳,就像之前石黑贞藏特意从齐齐哈尔飞来哈尔滨的谏言一样。无法做到对于取舍的快速决断,什么都想要,最后只有什么都没有,既想要不破坏大本营方面制定的绝对国防圈,又想要在短时间内剿灭抗联,正是这种心理导致抗联不断死灰复燃。
  抚摸着手指上的戒指,冈部直三郎头疼不已,部队战斗力下降严重,好不容易集中主力又难以寻求到有利战机,要发起大型作战,第五十七师团及两个重炮大队迟迟没有抵达。
  不过很快了,只要第五十七师团及两个重炮大队抵达哈尔滨,他就可以发起大型作战,与抗联进行一场赌上性命的决战。
  冈部直三郎已经把能够压上的全部筹码都压了上去,像是一个赌疯掉的赌徒,直接一把梭哈。赢了去东京领奖章,输了去东京挂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