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在孙吴一个多月,陆北终究是把孙吴要塞给啃下来,他可不止是打下要塞,还组织修缮铁路公路。打通北黑线后,陆北便让王家善率领第五师南下龙镇,在龙镇乘坐火车南下绥化。
“炸?”
“炸你娘个头。”
逊别拉河畔旁,陆北拿着交通要道图纸看,远东军边疆委员会要求炸毁要塞,所需炸药由他们提供。陆北东西收了,但不打算炸毁要塞,炸要塞干嘛,炸了以后说不定还要修。
索尔基将军的观察团来到孙吴,准备从黑河返回海兰泡,对方提出一系列条件,陆北基本都答应下来。在黑河、孙吴设立两个兵站军营,供远东军南下所用,此事由东北民主联合政府交通局建设处负责。
另外,陆北要求援助修建一条铁路,从黑河到罕达气。之前关东军就勘测过路线,图纸之类都打包在齐齐哈尔的满铁分社机要室,主要是技术人员方面,还有铁路建设所需钢材。
陆北打起太极拳来:“要塞肯定是要炸毁的,但目前我们建设工程处的任务是修缮铁路公路交通线,你们总不想大军南下后,坦克陷入泥潭之中吧?
事有轻重缓急,孙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上哪儿给你找那么多人,工兵爆破手本来就少,如今又抽调一部分工兵转隶工程建设处,你不会让我给你在这里进行工程爆破吧?”
翻译员转述陆北的话。
见陆北不是不愿意爆破要塞,而是实在手中没有那么多技术员,索尔基将军也不再强求。那是远东军边疆委员会要求的,关他远东军情报部部长什么事,他的任务就是为南下解决纠纷问题,除了一些特权问题抗联不予理睬之外,军事行动所需的问题抗联基本满足。
索尔基将军说:“海拉尔要塞方面,不知道陆同志是什么想法?”
“达瓦里氏。”
陆北掏出香烟笑道:“在给我们一个重炮旅,我把名山要塞和富锦要塞给你打下来,一个重炮旅,再加两条子弹生产线,五百万发子弹、五千支波波沙冲锋枪,三十万发炮弹。
还有燃油,我们会在孙吴、北安、绥化修建数个大型油库,到时候你们的装甲集群可以一直南下,不用等待燃油。”
“你们想攻打长春吗?”
“索尔基将军,这点武器装备能够攻打长春吗?”
“好吧。”索尔基将军点点头:“燃油尽快运输,但必须是给远东军使用。”
“达瓦里氏,我们都是为了全世界受苦受难的无产阶级,无产阶级兄弟用了无产阶级的燃油,难道你指望我们的牵引火炮用驴子拉吗?”
翻译员将陆北的话转述给索尔基将军,后者释然一笑,就算是严明使用对象是谁,索尔基将军也不太认为燃油装在油库中会安安静静等待远东红军。还是那句话,没有必要为了一些燃油而和抗联产生分歧,远东红军的油料储备足够,而且抗联也没有多少汽车。
“我想你们可以使用,但出库数量要进行记录,确保不会落入投机商人之手。我从驻山城的使领馆听见过很多中国军队不好的负面消息,希望你们不会将援助转手卖给日本鬼子。”
“有一滴燃油落入日本鬼子手中,我用血来补足油库空额。”
大笑着,索尔基将军抱住陆北的肩膀:“陆同志,我们当然信任你。等一切都准备充分之后,就交给联盟的红军,中国红军和联盟红军都是红军,我们当一起去面对敌人。”
“为了全世界的无产者。”
“为了无产者!”
面对索尔基将军,陆北觉得比面对内务部的普希金将军要容易好谈很多,后者总是喜欢提一些较为过分的要求来试探抗联的底线。和索尔基将军的谈判很简单,陆北基本都是在前沿阵地或者工地谈好的,抗联需要打通中东路铁路,从满洲里至昂昂溪的铁路。
陆北还谈了一件大工程,富拉尔基的嫩江大桥,这座大桥被炸毁后,日军修了一半,抗联又接着修,但是建筑材料和技术人员不够。莫斯科方面将提供技术指导和桥梁所需钢材,确保嫩江大桥能够通车,不然就算是打下海拉尔,苏军的装甲集群部队也无法利用铁路机动。
至于大庆的油田,陆北没有说,他不可能让莫斯科派遣人员在大庆勘探石油储量,这是绝对的国家机密。
打通北黑铁路公路交通线后,莫斯科方面将再度援助一批物资,棉花、布料、医疗用品,价值五百万卢布。抗联所使用的七十六毫米野炮,一门炮是一万五千卢布,按炮来计算大概是三百多门火炮。按租借条约履行,抗联当折合黄金一万五千两,抗联直接支付八千两黄金,另外七千两用于兵站、铁路公路、等军事设施建造。
黄金的移交由黑河联络处负责,抗联总后勤部将黄金运输至黑河,这不是什么亏本买卖,反而抗联赚了。棉花、布料、医疗用品有价无市,抗联没有办法在市场上购买,尤其是北满地区不产棉花,几乎全部都是用黄金向苏军购买。
陆北估算,这笔账莫斯科是打了三折不止,对方也知道抗联没什么值钱的,就只有肥皂、香烟、皮毛、黄金,松花江香烟厂有三分之一的卷烟都折算卖给远东军。
河畔边,工人们喊着号子修整河堤。
伸出手,陆北和索尔基将军相互握手。
“再见,希望下次我们再见面能够更体面一些,不是因为战争,而是庆祝黑龙江上修建了一座大桥。”
“达瓦里氏,再见!”
热情地和陆北相互拥抱,陆北有些受不了老毛子的热情,幸好索尔基将军没有抱着自己的脸亲上几口。估计是好些日子没有洗澡,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馊味。
数辆卡车从逊别拉河的浮桥上驶过,陆北送别这位有些特殊的朋友,现在是朋友。
见到索尔基将军离开后,阿列谢科中校,或者说上校。鉴于对方在抗联工作十分突出,阿列谢科被晋升为上校,这毛子如释重负地送了口气。
“终于打发走了。”
陆北看了他一眼:“咋滴,不喜欢娘家人?”
“谁又喜欢被人整天管着?”
“我看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,等打完仗回去之后,你肯定会被一撸到底发配农场去养猪。”
阿列谢科上校得过且过:“那是以后的事情,能够参与这样一场伟大的战争,我一生都以此为荣。”
“小石头。”
“到!”
陆北将手里的图纸丢给他:“去通知二师、嫩独一旅、重炮旅团以上干部开会,我们也得走了。”
“是!”
山林中传来枪声,是被俘的日军,曹大荣一封电报说战俘太多,有日伪特务正在秘密接触战俘营里的俘虏暴动。陆北便全给填了,挖坑的时候在山林周边处处都能挖掘出遗骸,全都是修建要塞被屠杀的劳工群体。
陆北的字典里没有仁慈,他费劲终于攻克孙吴要塞,要是早点投降他还有耐心,那群日军也是死硬到极点,不委屈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