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3章我儿白死了吗?
  灵堂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  有敬佩的。
  有同情的。
  还有想把他当场掐死的。
  妈的,你惹谁不好,惹这个小魔王。
  顾小飞一看见他,立刻认出来了。
  就是这个戴眼镜的货。
  昨天在学校缠着王艺可,晚上还打电话,一打就是快一个小时。
  害得自己晚饭都没吃上几口。
  越想越气。
  顾小飞抬手一指:“给我押过来。”
  两名龙御侍卫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把刘渊架了出来。
  刘渊被按到灵堂正中,身后就是棺材,前面就是顾小飞。
  这阵仗像是办丧事顺便办他。
  可刘渊还想保持体面,强撑着那点书生气,抬头看向顾小飞:“飞少,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?”
  顾小飞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,气得都想笑。
  还他妈问有什么事。
 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。
  顾小飞大手一挥:“妈的,给我打。”
  “害得老子连晚饭都没吃,打个电话打那么长时间,给我往死里打。”
  话音刚落,四周龙御侍卫直接围了上去。
  甩棍落下来的那一刻,刘渊还想讲理。
  “不是,飞少,您听我解释……”
  下一秒。
  “砰!”
  “啊!”
  一棍砸在肩膀上,刘渊整个人都弯了。
  紧接着第二棍,第三棍,第四棍。
  甩棍跟下雨似的落下来,砰砰砰一通乱响,刘渊抱着头在地上打滚,刚才那点书生义气瞬间打没了。
  “别打了!”
  “飞少,我怎么了啊!”
  “我不就是问几道题吗!”
  “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吃晚饭了!”
  “我什么都没干啊!”
  灵堂里刘家人站成一片,没一个敢上去拉。
  只能听着那边哀嚎。
  有个小姑娘被吓得一边哭一边往她妈身后躲:“妈,我以后再也不考京都大学了。”
  她妈赶紧捂嘴:“别说话,考哪都行,千万别问题。”
  整整半个小时。
  顾小飞站在一边,越看越顺气。
  到后面刘渊都喊不动了,只能蜷在地上抽抽。
  顾小飞这才摆了摆手:“行了。”
  龙御侍卫整齐后退。
  地上只剩下一个肿得快看不出人样的刘渊。
  眼镜碎了一地。
  一张脸青一块紫一块,鼻子嘴角全是血,身上衣服被抽得印子密密麻麻,活像刚从搅拌机里捞出来。
  顾小飞哼了一声,转身就走。
  来得快。
  走得也快。
  灵堂门口引擎轰鸣声很快远去。
  直到车队彻底离开,刘家人才像重新活过来一样,哗啦一下围了上去。
  “渊儿!”
  “快,扶起来。”
  “拿药,快拿药!”
  “别动别动,他可能肋骨断了。”
  半个小时后,刘老臣终于被人搀着赶到了。
  老人本来还气定神闲,觉得无非是家里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事,顾小飞发一通疯也就算了。
  结果一进人群,就看见地上蹲着个猪头。
  刘老臣愣了一下,转头问旁边人:“等会,这个猪头是谁啊。”
  四周嘴角齐齐一抽。
  “太爷爷,这是咱们家的渊儿。”
  刘老臣眼珠子都瞪圆了:“我的个乖乖,怎么打成这个样子了。”
  “你不是说计划一切顺利吗。”
  “怎么顺利成这样了。”
  刘渊一听,委屈劲彻底上来了,蹲在地上抱着腿就哭:“太爷爷,没有暴露啊,真没有暴露。”
  “就是晚上我给王助教打电话问题,可能……可能耽误他俩吃饭了。”
  “所以飞少就过来把我打了一顿。”
  “我就问了几道题啊。”
  “谁知道他俩在吃饭啊。”
  “至于吗!”
  说到最后,刘渊又哭起来了,哭得一抽一抽的,碎掉的镜片还粘在衣服上,狼狈得不行。
  刘老臣都听傻了。
  没暴露。
  只是问题。
  然后挨了一顿毒打。
  这是什么道理。
  你要说是因为攀附计划被发现了,那还有个说法。
  可现在计划没暴露,人也没越线,单纯因为问题耽误了顾小飞吃饭,就被连夜带队冲进灵堂暴打一顿。
  这就离谱了。
  刘老臣站在原地,半天都没回过神。
  第1433章我儿白死了吗?
  旁边那些刘家人也越想越委屈。
  “对啊,不能这么打人吧。”
  “这不是不讲理吗。”
  “我们家都死了一个了,现在又打一个。”
  “总得给个说法吧。”
  刘老臣回过神来,重重拄了拄拐杖:“大家别慌。”
  “明天我就去内阁。”
  “我去找顾老,我去找林老。”
  “我倒要问问,他们顾家到底还讲不讲规矩了,为什么无缘无故打咱们刘家的人。”
  “渊儿这顿打,不能白挨。”
  这话一出,刘家众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。
  “对,讨个说法。”
  “不能不明不白挨打。”
  “太爷爷出面,顾家总得给个面子吧。”
  “咱们也是老臣之家,不是泥捏的。”
  一群人越说越来劲,气势一点点回来了。
  结果人群最外侧,刘飙他爸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  别人都在替刘渊叫屈。
  只有他站在灵堂旁边,越听越憋屈。
  妈的。
  他儿子今天中午去给顾诺送两根棒棒糖,晚上直接进棺材了。
  到现在全家人还默认是他儿子自己作死。
  连个喊冤的都没有。
  结果刘渊不过是挨顿打,竟然全族集体上头,要去给他讨说法。
  刘飙他爸忍了又忍,终于没忍住,站在人群后面黑着脸嘀咕:“不是,这他妈他挨顿打,你们都要替他出头。”
  “我儿子他妈是白死了吗。”
  旁边人听见了,回头安慰了一句:“你儿子那个情况不一样。”
  刘飙他爸差点气笑了:“哪不一样。”
  那人认真解释:“你儿子是自己找死。”
  “渊儿是无辜挨打。”
  刘飙他爸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。
  最后只能扭头继续趴棺材边哭。
  第二天一早。
  刘老臣在秘书的搀扶下,直接去了顾老办公室。
  他年纪摆在那里,资历也摆在那里,门口秘书一看是他,连通报都快了几分。
  顾老正在办公室里喝茶,看见刘老臣进来,还挺客气,笑着招了招手:“哎呦刘老来了,坐。”
  “怎么,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。”
  刘老臣一坐下,刚想先客套两句,结果一想到昨晚刘渊那张猪头脸,眼圈一下就红了。
  “顾老啊。”
  “我今天来,是来求您主持公道的。”
  顾老一听这腔调,茶杯都停了一下:“出什么事了。”
  刘老臣当即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
  从顾小飞半夜带队冲进灵堂,到点名找刘渊,再到一句“耽误老子吃晚饭了”
  就把人打成猪头,几乎说得声泪俱下。
  说到最后,刘老臣还拍着腿:“顾老,我跟您父亲是一路走过来的老家伙了,孩子不懂事可以教,但不能这样往死里打啊。”
  “今天打的是刘渊,明天是不是就能打我刘家所有人。”
  “后天是不是想杀谁就杀谁。”
  “这小子无法无天了啊。”
  顾老听完整段,脸皮都抽了抽。
  他本来以为是什么大事。
  结果搞半天,是因为吃饭时打电话问题。
  这事放别人身上叫胡闹。
  放顾小飞身上,反而透着一种“果然是他能干出来的事”
  的合理。
  顾老都无语了。
 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  刘老臣满怀期待地看着他,以为顾老怎么也得骂顾小飞几句,最好再给刘家一个交代。
  结果顾老端起茶杯,先喝了一口,然后才慢悠悠开口:“刘老啊,不是我不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