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4章见人就打!
  林老那边。
  办公室刚开门,刘老臣就差点一头扑进去。
  一把年纪的人了,鼻涕眼泪说来就来。
  “林老,您可得救救我们刘家啊。”
  林老都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:“怎么了这是。”
  刘老臣又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  说得比在顾老那边还惨。
  中间还添了点情绪词,什么“灵堂染血”
  “小辈横祸”
  “全族惊恐”
  “人人自危”
  。
  林老听得额角直跳。
  等听到顾小飞是因为人家问题太久,耽误了吃晚饭,所以深夜带人冲进灵堂干……不对,深夜带人冲进灵堂往死里抽的时候,林老整个人都沉默了。
  半天后,林老揉了揉眉心:“刘老,不好意思啊。”
  “这事……我也管不住。”
  刘老臣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:“怎么您也管不住啊。”
  “你们一个是他爷爷,一个是他外公。”
  “你们都管不住,那这孩子谁还能管。”
  林老叹气:“真管不住。”
  “而且说句难听的,他昨天只是打你家孩子,这已经算脾气好的了。”
  刘老臣:“……”
  林老看了他一眼,补了一刀:“我告诉你,这小子要是上头了,他连我都敢打。”
  这句话一出来。
  刘老臣哭声戛然而止。
  办公室里安静得有点发毛。
  他抬头看着林老,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。
  可林老表情很认真。
  不像开玩笑。
  刘老臣咽了口唾沫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  乖乖。
  连外公都敢打。
  这小子是真能上天。
  刚才那股子来讨公道的气势,一下子就瘪了一半。
  林老见他不哭了,这才往后靠了靠:“不过呢,你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
  刘老臣眼睛一亮:“您说。”
  林老慢悠悠道:“你可以去找顾天。”
  “这毕竟是顾天的儿子。”
  “我们这些当老的,不好说太多,顾天这个当爹的,总归能说两句。”
  “你把这件事反映给他,让他自己管。”
  刘老臣一听,仔细一想,还真有道理。
  爷爷外公都管不住。
  那就只能找爹了。
  而且顾天现在对外不是也收敛许多了吗。
  如今大家都说什么龙元盛世,讲流程,讲规矩,顾天总不能连这点理都不讲吧。
  想到这里,刘老臣连忙起身,连声道谢。
  “林老,多谢指点。”
  “还是您给我指了条明路。”
  林老摆摆手:“去吧去吧。”
  刘老臣出了门,整个人精神都好了些,立刻对秘书吩咐:“快,去查查顾少现在在哪里隐世。”
  秘书点头:“是。”
  结果这话刚说完。
  秘书手机忽然响了。
  来电的是刘家晚辈。
  刚一接通,那边就传来鬼哭狼嚎似的声音,还夹杂着杂乱的惨叫。
  “太爷爷!”
  “快来啊!”
  “那个小魔王又来了!”
  刘老臣手一抖,差点把拐杖扔了:“谁?!”
  电话那头都快哭岔气了:“飞少啊!
  飞少又冲进家里来了!
  见人就打!
  狗都挨了两棍啊!”
  刘老臣脸色唰一下白了。
  另一边。
  刘家大宅已经彻底乱套了。
  顾小飞带着龙御侍卫又杀回来了。
  这次他比昨晚还熟门熟路,进门连问都不问,见人就打。
  前院两个年轻人刚露头,就被甩棍抽翻。
  后院一个端着水盆的女佣尖叫着想跑,结果龙御侍卫从她旁边掠过去,顺手把旁边一个刘家青年抽得原地跪下,女佣吓得水盆一扔,也抱头蹲地上了。
  连院子里那条看门的大黄狗都没躲过去。
  刚冲出来汪了两声,就被一个侍卫用棍子敲得夹着尾巴乱窜。
  整个刘家上上下下,老的、小的、男的、女的,全都被追得鸡飞狗跳。
  “别打了!”
  “飞少,我们又怎么了啊!”
  “我今早刚敷的药啊!”
  “妈!
  妈救我!”
  “你别往我这边跑啊,你把他引过来了!”
  客厅里,走廊里,院子里,全是惨叫。
  龙御侍卫下手也不重到打死,但打得人脸肿、腿软、爬不起来,效果极其统一。
  一会儿工夫,地上就横七竖八躺了一片。
  人人都是猪头脸。
  顾小飞站在这些人中间,手里拎着个喇叭,气势十足,张口就骂:“操!
  刘老臣呢!”
  “刘老头呢!”
  “那个刘老不死的!”
  “妈的,还敢去内阁,去找我外公,找我爷爷告我状!”
  “给我站出来!”
  “刘老不死的,你在哪呢!”
  他一边骂,一边拿喇叭对着院子继续喊。
  第1434章见人就打!
  电话那头,刘家晚辈把现场声音开了外放。
  于是顾小飞那句“刘老不死的你在哪呢”
  ,顺着手机扬声器,清清楚楚传到了刘老臣耳朵里。
  刘老臣听完,整个人都开始抖。
  刚才那点“我要找顾天讲理”
  的念头,瞬间被现实砸得粉碎。
  这不是讲不讲理的问题。
  这小子是真要连他一起抽。
  “完了,完了。”
  刘老臣扶着墙,声音都发颤了:“别回家,千万别回家。”
  “赶紧走,咱们现在赶紧离开京都,去找顾少。”
  “妈呀,这小子要犯癫。”
  “他连我都要打啊,我都这么大岁数了,他还想打我啊。”
  秘书也吓得够呛,连忙点头:“是,我马上安排公务车。”
  .......
  中午。
  京都大学,化学系教学楼。
  王艺可正站在讲台边整理课件。
  下课铃刚响,学生陆陆续续往外走,还有几个围上来问实验报告格式。
  王艺可向来对认真学习的人有耐心,一边收资料一边给他们解释。
  等学生散得差不多了,又探过来一个脑袋。
  王艺可愣了一下,眨眨眼,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才认出来:“刘渊同学?”
  刘渊站在门口,本来还想维持点风度,可一张口就牵到嘴角伤口,疼得抽了下气:“王助教……”
  王艺可放下手里的东西,快步走过去,整个人都惊了:“你脸怎么回事啊。”
  “谁揍你了?”
  “你这是跟人打架了还是从楼梯上滚下去了。”
  不问还好。
  这一问,刘渊眼圈当场就红了。
  昨晚被打的时候,他还能边哭边解释自己只是问了几道题。
  可现在看到王艺可本人,那种委屈感一下子飙到了顶点。
  刘渊抱着课本,嗓子一哽,直接哭得像个孩子:“呜呜呜,王助教,不瞒您说,是飞少打的啊!”
  王艺可:“啊?”
  她脑子都卡了一下。
  “顾小飞打你?”
  “不是,什么情况,他打你干什么。”
  刘渊吸了吸鼻子,刚开口把昨晚的事说出来,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。
  “刘渊!”
  “渊儿!”
  两个人影跌跌撞撞跑了过来。
  一个是刘父,一个是刘母。
  夫妻俩本来穿得还算体面,可现在脸上鼻青脸肿,头发也乱了,衣服皱巴巴的,走路都一瘸一拐。
  活像刚从群殴现场逃出来。
  刘渊都看傻了:“爸?妈?你们怎么来了?”
  王艺可也彻底愣住了。
  她先看看刘渊,再看看刘父刘母,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。
  怎么你们家是批发猪头的吗。
  怎么一个比一个肿。
  刘母捂着半边脸,急得直喘:“别问了,赶紧回家。”
  刘父也催:“对,赶紧回家,你伯伯撑不住了。”
  刘渊一听,脸色变了:“我伯伯怎么了?”
  话说到一半,王艺可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:“那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