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信息分别是:
一是丁易辰去省城,已经可以断定是白去。
二是苗志良在南城的投资已经有了目标。
三是苗志良已经不是在国外时的那个苗志良。
也许苗志良一直就没有变过,是自己留学期间没有涉及到这些事,因此不知道他的为人。
他一直以为苗志良只是一个商人,没想到他在国内的人脉竟然这么硬。
难怪这么坚定地要回国来投资。
饭后,从苗家出来。
张家朋双手插兜走在大街上。
丁易辰派给他用的车已经在之前到苗家门口的时候,就打发回去了。
我想着不能一整晚占用公司的资源。
饭后自己散散步、逛逛街,也挺好。
惬意的凉风不时地吹拂在身上,倍感凉爽。
他看着霓虹灯闪烁的街头,和车水马龙的宽敞街道,心中感慨万分。
在这座南方的不夜城里,他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方向。
他慢慢地朝前走着,心中思考着要如何劝阻丁易辰别去省城。
他已经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,能够帮助服装城不必搬迁。
他拿出大哥大,拨打了一串号码。
“森爷晚上好!这么晚还打扰您,真是抱歉!”
“是家朋啊,不打扰,你有什么事儿吗?”
陈家森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。
他对张家朋还是有着好感的,他喜欢有学问的人。
“森爷,您这会儿有时间吗?我有事想和您谈谈……”
电话中沉默了十几秒。
“可以,那就到我家来吧。”
“好,我半个小时就到。”
张家朋见陈家森答应得爽快,他也不含糊,挂断电话就立即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半个小时后,陈家森别墅。
管家李成林打开铁门,见果然是张家朋。
他连忙冲着门外站着的张家朋说道:“家朋,森爷在书房等你,你快进去吧。”
“多谢李叔!”
张家朋说完,跟着李成林快步来到陈家森的书房门口。
门开着。
他没有敲门,直接走了进去,并反手关上门。
陈家森严肃地坐在书桌后,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:“坐吧。”
“谢了森爷!”
张家朋坐了下去,坦然地看向陈家森。
“森爷近来身体可好?”
“多谢关心,我身体一向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张家朋尴尬地坐着。
尽管来的路上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,但此刻面对戴着面具的陈家森时,他还是有些拘谨。
“家朋啊,你这么晚来找我,有什么事你说吧,跟我说话不必绕弯子。”
“森爷,易辰遇到麻烦了,您知道吗?”
“你如果指的是他的工地被勒令停工的事,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森爷?”张家朋有些吃惊。
丁易辰还以为陈家森不知道呢,所以至今还瞒着陈家森。
“易辰这孩子不想我操心,他想自己处理,但是他忘了我陈家森是做什么的。”
“别说他的事我不可能不知道,南城多少大小事情,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干我这行的,只要睁开眼就必须得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什么鸡毛蒜皮都逃不过我的耳朵。”
“是,森爷神通广大。”
张家朋不知道该如何奉承,尴尬地笑着。
“家朋啊,你能因为这件事来找我,我很欣慰。你是知道的,从我认识你开始,我就很欣赏你,对你的印象相当好。”
“虽然期间有出现过一些不太愉快的事,但是与你无关。那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。”
“你又是易辰的好朋友,我呢,如果你不嫌弃,我就自称为长辈了。我谢谢你信任我,能来找我。”
陈家森第一次这么诚恳地对一个小辈说话。
张家朋内心很感动。
“森爷不必客气,我完全是想帮易辰的忙。”
“你说说看,你想如何帮?”陈家森问。
张家朋整理了头绪,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,说:“森爷,易辰想去省城找一把手,而我的意见是想阻止他去省城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阻止他?”。
“因为他去了也没用。”张家朋坦白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没有用?”
陈家森惊讶地反问道。
他白天和与管家在讨论这件事。
俩人一致认为,丁易辰还年轻,无论上省城去找解决的办法是否能成功。
他想去试一试,就让他去。
一个人在成长的道路上难免有磕磕碰碰,没有这些磨炼哪里能练就一身钢筋铁骨?
“森爷,我就和您说实话吧,因为省里领导和那座坟墓的后代是连襟。”
这是他从苗家出来时,一路上都在想的问题。
他的内心也很痛苦。
一边是相识多年待他如弟弟一般的苗大哥夫妻俩。
一边是对他信任有加,每次总是无私帮助他的丁易辰。
这两方谁受到伤害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。
不告诉易辰,他受到的不仅仅是伤害,更是几个亿的投资,很有可能此生再也没有信心起来。
告诉易辰,又觉得对不住苗大哥和林姐。
一路上,他权衡再三。
最终,他还是决定把苗家与卓家的关系告诉陈家森。
陈家森纵横江湖多年,为人稳重且还带着那么一股子正义感。
因此选择告诉他。
“你说什么!”陈家森有点坐不住了。
这个消息真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你从哪里得知的消息?可靠吗?”
“森爷,这消息绝对可靠。”
张家朋叹了一口气道:“我今晚就是从我在国外的房东家过来的,房东亲口告诉我,他和省里的领导是连襟。”
“真是连襟?”
“对,他们两人的太太是亲姐妹。”
“你国外的房东?”陈家森疑惑地问。
“哦,是我忘记说明了。我在国外留学期间,租住在一栋别墅里。房东正好也是咱们南城人。”
“这么巧啊。”陈家森感叹道。
“是,还有更巧的,这位房东就是去易辰工地祭扫祖宗的那位。”
“是他?”
“对,他叫苗志良,也是我的大哥。我在国外留学期间,他们一家人对我帮助很大。”
“你有没有告诉易辰这些事?”陈家森问道。
“没有,我也是今天晚上才知道,我的房东就是那位回来扫墓的华侨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陈家森竟然松了一口气。
他的嘴角露出微笑,说:“家朋啊,看来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易辰了。”
“可是森爷,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帮他。”
张家朋满脸苦恼。
“你能说服你的房东迁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