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们迁坟?这恐怕……挺难。”他心虚地回答。

    “如果他愿意迁坟,我可以为他请最好的风水先生,在南城周边方圆百里之内,帮他寻一处上好的风水宝地,迁坟的费用我全包了,如何?”

    张家朋听后,一脸为难。

    “森爷,我尝试过劝我那房东大哥,他拒绝了。”

    “拒绝?那你知道要如何入手,才能说动他吗?”陈家森闻言不死心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我暂时也不知道,不过我也在想办法的。”

    书房里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俩人都在沉默着,陈家森没有开口,张家朋也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良久,陈家森有些不悦道:“他为什么固执不肯搬去?”

    “你在工地这么些天应该也是知道的,谁家祖坟会落魄成那样?”

    张家朋听了,不禁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“森爷,他们全家认定那才是一块最好的风水宝地,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陈家森问。

    “因为他家几代在国外都很顺利,所以全家都认为是拜祖宗所赐。所以认为祖宗那块地是风水宝地,死活不肯搬。”

    张家朋极力地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森爷,我今晚来就是想告诉您这些,至于办法,实际上我还没想出来。我想森爷一定会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陈家森点了点头,轻轻地吐出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!家朋啊,你小子来得很是时候啊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“在你来之前我也没办法,我和管家两人也是一筹莫展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现在你告诉了我这些信息,我对对方的了解又多了一些,说不定能想出好办法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,我害怕对森爷毫无帮助。”张家朋谦虚地笑笑。

    随即,他起身说道:“森爷,时候不早了,我就不多打扰,我要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回哪里去?”陈家森问。

    “回工地去,这些日子在工地上班,我都住在工地上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晚了你打车也不方便,我让管家送你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,森爷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就别拒绝了,又不是没有车。”

    张家朋听他这么一说,便不再推辞:“那就多谢森爷了!”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,别总这么客气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那你先回去吧,有什么事随时到家里来。”

    陈家森也跟着起身道。

    “我会的。”张家朋回答。

    “对了,森爷,我来找您的事儿,您能不能替我保密?请您别告诉易辰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,你不交代我也不会告诉他。”

    毕竟这种有损伤父子感情的事,陈家森不愿意冒险。

    李成林和张家朋一同来到车库门前。

    就在他要开车库门的时候,张家朋拦住了他,说:“李叔,您别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?你不坐车?”

    李成林疑惑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件事要去办,今晚暂时不回工地,就不劳烦您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大半夜的,你要去哪儿啊?”李成林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去一位故人的家。”

    张家朋低下头回答道。

    他没有让李成林看见自己眼中的眼光。

    “哦,去朋友家呀,那行。那你朋友家离这里远吗?”

    “不远,很近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可要当心些的,夜里大街上经常有一些喝醉酒的小混混闹事,你避开着点儿,有什么事打电话来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李叔,谢谢您!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,森爷也挺喜欢你的,森爷说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李成林认真地对他说道,他自己也喜欢张家朋这孩子。

    “谢谢!是森爷看得起我。”

    张家朋心中苦笑。

    他也很尊敬陈家森,但有些事说起来,隔阂也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。

    毕竟刘芳曾经对不起陈家森,差点害了丁易辰。

    好在后来陈家森这边及时查清楚了,否则自己蒙在鼓里,也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事。

    论起这件事来,他在陈家森面前多少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好在陈家森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人,格局也大,对这些事并不计较。

    反而对自己很客气、很宽容。

    否则,他今夜也不会到这儿来找陈家森谈这些事。

    “那我送你到门口吧。”

    李成林快步走在前头引路,张家朋也就不好拒绝。

    一直把张家朋送到大门外,李成林这才返身关上大铁门。

    站在门内,他摇摇头叹息道:

    “唉,多好的孩子呀。不过他能和易辰成为好朋友,这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
    李成林走进客厅。

    陈家森正坐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他惊讶道:“森爷,你还没上楼去休息吗?”

    “成林啊,我睡不着,你呢?”

    陈家森转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也睡不着。”李成林知道他是想要自己陪他说话。

    便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见陈家森准备泡茶,他连忙阻止道:“森爷,这么晚了咱们就喝点儿温白开就好,免得一会儿更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,那就喝白开水。”

    陈家森欣然同意,放下了手中的茶壶。

    “怎样?张家朋没让你送?”

    “是的,这孩子人不错,他大概是怕麻烦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我看人很准,这小子是个可靠的人,希望易辰和他的友情能一直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森爷,不必担心,家朋的性子和易辰的很像,但是有些地方又不像,他们两个能够互补。”

    “嗯,我也是这么看的。”

    陈家森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了成林,对于家朋前面说的事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“森爷,我觉得咱们可以先发制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说,怎么个先发制人法?”

    李成林想了想,说:“森爷,咱们不能被动挨打,要不我明天去市府找找新来的领导?”

    “不,我的意思是咱们先不动,这样就相当于在暗处,那个叫什么卓然的就在明处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,这样咱们就能随时伺机而动?”

    李成林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要不人家森爷能成道上大佬呢,头脑就是和别人想的不一样。

    “这个事情,咱们主动出击反倒不好,目前还不清楚对方的实力和目的,咱们要是这个时候冲出去,就会成为靶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森爷,易辰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咱们不动,就是对易辰最好的保护,一旦易辰那边出现危机,有咱们做后盾,你明白吗?”

    李成林稍微想了想,说:“森爷,我明白了,还是您高明!”

    “哼!高明?咱们玩了一辈子的鹰,这回却让鹰啄了眼。要不是家朋刚才来说,咱们竟然都不知道南城突然起来了这么一股势力。”

    陈家森悻悻地说道。

    刚才张家朋走后,他走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着这件事。

    这个卓然身为官家公子,似乎却又不是正道之人。

    那个苗志良,明面上是归国华侨,可是一来南城就与卓然合作开酒店。

    这样的手笔也不是一般混子能做得起的。

    “成林,你这样,找两个精明的兄弟,去暗中调查一下卓然和苗志良的来路。”

    陈家森果断地对李成林吩咐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