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如他所说。
时间来不及了,与其浪费在谦让上,倒不如抓紧时间上去。
说不定那些人还没到达的时候,丁易辰也就上去了。
于是。
他说了声:“丁总,我在上面等您。”
他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,摩擦了一下手掌心,抓住绳索。
“蹭…蹭…蹭,往上蹬去。”
他像是灵活的猴子似的,在夜空中往上攀登。
不一会儿,丁易辰抬头便看到他已经出现在洞口。
到达了洞口,他又探出头去往台阶下看:
还差十几个台阶,那些人就上来了,手电筒的光已经能够照见这个平台了。
丁易辰抓住绳索,双脚在岩壁上快速地蹬着。
很快,他便利索地上了洞口。
“快把绳子拉上来。”两人把绳子收回。
丁易辰又把绳子缠在腰间。
张世超这才知道,难怪他两手空空也能变出绳索。
原来。
这东西是藏在他腰间的,心中暗暗佩服。
“走吧,外面都已经是晚上了。”
丁易辰的内心有些高兴。
连夜下山不容易被那些放哨的打手们发现。
尽管夜幕下光线昏暗看不清楚路。
但是,他们对这地方已经很熟悉了。
就算是摸黑,也能顺利走下去。
两人大气都不敢喘,摸黑走出了草药园。
一路上,丁易辰的心情异常紧张。
因为在夜里,只要惊动了蛇坑里的蛇,蛇王就会发出信号。
周边那些在草丛里潜藏的蛇,便会闻声而动,涌来攻击他们。
海叔不在身边,他可没有带着驱蛇药粉。
终于,他们走出了草药园。
也就意味着,很快就要走上大路。
上了大路,可就平坦多了,也不容易遇上蛇。
此时,天边的月亮被云朵遮盖,但是也难掩夜幕下马路的轮廓。
两人沿着马路大步往下走去。
这条蜿蜒的马路是下坡路,走着轻松,不累人,速度自然也就加快了。
丁易辰转头看向身后。
那一片被夜幕笼罩着的草药园和山顶,他松了一口气,终于可以说话了。
他回过头,继续边走边对张世超说:“世超,一会儿我打完电话,再送你到山下的公路边去等车。”
“你拦一辆路过的货车进城,直奔森爷家去一趟。”
张世超听得一脸莫名:“丁总,什么打电话?您下山不是要进城去报案吗?您让我一个人去,那您呢?”
“笨蛋,我这么安排那自然是我不进城了。”丁易辰笑骂了一句。
“那您去哪儿打电话?”
张世超不由得好奇地问道。
他们两个人身上都没有带大哥大,山下的路边也没有公用电话,只有城区才有。
“你就不必多问了,跟我走就是。”
“好吧。”张世超乖乖地跟上。
到了山脚下。
丁易辰沿着小路拐进了山下的一个小村子。
张世超认出,这就是他们之前来过的村子。
丁易辰熟门熟路地来到了一户老人家,敲开门。
一位老人打开门问道:“谁呀?这么晚了找谁呀?”
抬头就看见是丁易辰,顿时笑道:“哎哟,是你呀,小伙子,快快进来。”
“怎么?小伙子,你们又要上山?”
老人边用袖子擦着凳子让他们坐,边问道。
“大爷,我们不是又要上山,我们那天上山后到现在才下山。”
“什么?你们只是去那些墓穴里捡个漏,就在山上待了这么多天?”
老人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,以为这小伙子跟自己开玩笑呢。
丁易辰真诚地说:“大爷,是真的。我们进了您说的那座地宫,在那里一直待到现在才跑出来。”
“你、你们,竟然被你们逃出来了?”
老人觉得更加不可思议了。
“是的,大爷,我们逃出来了,我那天托您保管的东西还在吗?”丁易辰问道。
老人连忙回答道:“在,在,在呢!我帮你保管得好好的。”
“你们等着啊。”
说着,老人朝里屋走去。
张世超这才想起,那天丁易辰和老人私下里交谈了几分钟。
应该就是那时候他把大哥大留在了老人这里。
这几天在地宫里没有看到丁易辰带着大哥大,以为他那天准备上龙虎山时,并没有带出家门。
他不由地佩服道:“丁总,我真是服了。”
“你服什么?”丁易辰问道。
“我对您的未雨绸缪,佩服得五体投地。”
“行了,开个玩笑了。”
两人这里说着,老人来了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,放在桌上。
然后一层一层拆开,里面露出一部大哥大。
老人拿起来,双手送上:“孩子,这个东西我没有碰过。”
“多谢大爷!”
有了这东西,可就帮上大忙了。
丁易辰双手接过大哥大,立即开机。
还有电,并且信号也很强。
他转身朝惊呆了的张世超说道:“走,咱们先到外面去打电话。”
又对老人说:“大爷,那我们就走了,我一定会抽时间来看你。”
老人热情地说:“小伙子啊,我家就在这儿,我也随时在家,你随时到家来啊。”
老人热情地把他们送到门口。
丁易辰拦住他道:“老人家,请留步。”
老人停下来,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。
月色中。
老人佝偻的背却显得那么的高大。
丁易辰转过身和张世超并肩朝村外走去。
出了村,他们站在无人的田野上。
丁易辰拿起大哥大拨打电话。
张世超在一旁继续惊讶:“丁总,大哥大还有电吗?”
“有,那天我在家已经充满了电。交代给老人代为保管之时,我就把它关机了,所以还有电。”
他飞快地拨出了一串数字,这是许卫国的电话号码。
此时的许卫国正在看着一大叠的卷宗,电话响起的时候,他看也没看来电显示。
直接抓起听筒问道:“喂,是我,什么事?”
他以为是自己的手下打来的。
没想到电话里传出熟悉的声音:“卫国,是我,丁易辰。”
“丁易辰?”
许卫国喜出望外:“易辰,真的是你啊?”
“你怎么这么久没有和我联系?我给你打电话,可是你大哥大关机了。打给张培斌,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。”
丁易辰明白。
张培斌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许卫国,他们去了龙虎山的事。
所以才只能支吾搪塞。
丁易辰说:“卫国,我现在有件事要告诉你,你认真听好。”
“这么严肃?”许卫国笑道,“那你说吧。”
“卫国,我刚从卓然的龙虎山地宫出来。你先别问我为什么到地宫,我现在告诉你,地宫里全是炸弹。”
“什么?全是炸弹?”许卫国大惊。
也就无暇去顾及丁易辰为什么去地宫了。
“是的,我就是想到地宫来先探个究竟,结果发现整个地宫下面被姓卓的安装了无数的炸弹。”
“大约有多少知道吗?”
许卫国震惊得差点儿忘了问话。
“至于有多少我也不知道,反正到处都是,相隔几米就有一颗炸弹。”
“这可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,必须重视起来。”
许卫国连忙说道:“易辰,你在地宫千万别轻举妄动。”
“你就是不打电话来,我这边也已经在部署了。”
“白天我还和陈煜局长取得了联系。”
至于如何部署,他在电话里也不会告诉丁易辰。
具体的事在电话中说不清楚,更何况,这事必须保密。
丁易辰已经习惯了,他也不会问是什么。
只把自己在地宫的所见所闻,全都详细地说了出来。
听完后。
许卫国异常感动:“易辰,你今晚所说的情况非常的重要。”
“看来我和陈局长的一些方案还得重新调整。”
他们原先的安排是针对没有被安装炸弹的地宫的。
而如今地宫有炸弹,他们便要采取另外的措施,比如联系拆弹专家、爆破专家等等。
挂掉电话后,丁易辰松了一口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