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再另外派人了,我之前已经安排了梁刚和云啸两人。”
丁易辰摇头道。
张培斌恍然大悟,“原来你已经做了安排,那就好。”
“不过易辰,还有一件事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
“家朋那边昨天还打电话问我,你把云啸借到总公司来用,还要用多久?他在向你要人呢。”
“这个家朋,我都跟他说过了,云啸,我这边暂时要用,用完我再还给他,他这么早催什么催。”丁易辰笑道。
“那要不你一会儿给家朋回个电话?”
“好,我这就给他打。”
丁易辰走到办公桌前,一屁股坐在桌上,抓紧电话快速拨打了一串号码。
电话响了许久。
就在丁易辰将要挂断的时候,张家朋那边接起,“喂……”
他刚“喂”了一声,丁易辰抢着说道:“家朋,是我。”
“易辰?这个时候打电话有事吗?”
张家朋惊讶地问道。
“你不是跟培斌说向我要人吗?我是想告诉你一声,云啸我这边还用着,等我用完了就还给你。”
“不是易辰,你要用继续用,就是他这边还有些事是他经手的,你让他回来解决一下,事情完了我再让他过去。”
“是什么事?”丁易辰问。
“也就是一些流水账的事,之前我不是让他给临时工记账吗?他记得那些东西没人看得懂,让他自己回来看看。”
“好,那我让他今天先回服装城去。”丁易辰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对了,还有一些发票的事,月底到了财务那边在催,也要他回来上交。”
“嗯,可以。”
两人说定之后就挂断电话。
丁易辰又继续拨打梁刚的大哥大,让梁刚转告云啸立即回服装城去一趟。
云啸正好在梁刚身旁,忙问道:“是工地出什么事了?”
“是张主管让你回去工地一趟,你那些流水账像天书,没人看得懂。”
“我那不是没好好上学,字写得丑吗?”云啸脸都红了。
“除了流水账,好像还有发票的事,你小子该不是报假账了吧?”
“没有没有,这事儿绝对没有,我萧野不是那种人。”
他记得更加面红耳赤。
“那怎么还有发票的事?你报账没给发票?”
“不是不是,是我做小主管期间还有许多发票没有交到财务那边去报,月底到了,财务那边需要用。”
“果真是发票没交,那你快回去。”
“这事简单,我去一趟一会儿就可以回来。”云啸轻松地说道。
“瞎耽误工夫,快滚。”梁刚笑骂道。
“刚哥,我现在是病号,我这么出去你觉得合适吗?”
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病号服。
梁刚没好气地说道:“你觉得时尚你就穿出去,又不会影响我的形象。”
“没良心,我跟着你也没有偷懒,你就这么对我。”
云啸边说边下床,换上自己的衣服。
他扣完最后一粒纽扣之后说道:“刚哥,要不你就躺上去假装是我好了。护士来换药水了你就挨着,体会体会兄弟我这两天的心情。”
“快滚。”
梁刚低声喝道,并抡起了拳头。
“好好好,我这就滚。”云啸笑嘻嘻的拔腿就跑。
他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服装城而去。
四十分钟后。
他在服装城的路口处下了车。
想从正大门进去的时候,却发现正大门封闭着,两名保安站在大门的左右边,如同两尊门神一般。
他走过去,问道:“哥们,咱家大门这是干啥呀?”
“云啸,几天不见你跑哪里去了?”
“我帮老板干活去了。”
“原来你是高升了,是调到总公司去了吗?”
“也不算高升,算借调吧,过些天我胡汉三又回来了。”
云啸说着,指了指大门道:“这门为什么封闭着?那我走哪里?”
“你要进去吗?要不你绕绕道得了。”
“绕哪里?”
“你往前面椰子大道走,这里面在施工了,进不去了。”
“好吧。那我先走了。”云啸说完拔腿就跑。
他有点后悔,早知道应该从铁路医院出来就打车到豪富大厦去。
自己的坐骑还停在豪富大厦的停车场里呢。
有摩托车自由多了,进出也方便,何须这么走路。
从服装城正大门绕椰子大道道服装城的北区大门,然后从北门进公司去。
这可不是一条短的路。
云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,看来只能一路小跑了过去了。
他跑到后面已经跑得气喘吁吁的。
到了椰子大道的时候,双腿已经发软。
他顺势就在路边的草坪上坐下,也不管屁股上坐着的是什么东西,先喘口气再说。
“叔叔,你坐到我的玩具车了。”
一串稚声稚气的声音传来。
云啸没好气道:“坐就坐了,一会儿我起来就还给你。”
他也没有回头看,想着应该是附近住户的孩子。
只是一个玩具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事。
他都没嫌对方的玩具车硌了他的屁股。
那小孩“哇”的一声哭了。
他这才转头看去,只见那小孩跺着双脚,两只手捂住眼睛哇哇大哭。
云啸已经跑得血液上涌,这个时候,性子是最容易触怒的。
他平时本就很怕小孩们无理取闹,此时更加反感起来。
“你这孩子,我又不会要你的。”
便将屁股往右边一歪,伸手抓起屁股下的东西一看,果真是一辆比火柴盒大一点的玩具车。
他将玩具车朝孩子的身旁扔了过去,“别哭了,还给你。”
玩具车落在孩子的脚边。
但由于抛向地上的时候有一定的力量,玩具车碎成了两半。
孩子见了,哭得更加伤心起来。
“喂喂喂,小孩儿,你别哭啊,我又没打你。”
云啸朝四下里看,没有家长。
他放心了,便起身准备悄悄地朝着尽头跑。
只要跑过了椰子大道,就是服装城的北门。
他刚跑两步,斜刺里冲出一个人影。
那人影大叫一声:“你混蛋,竟然欺负一个孩子!”
是个女人。
那女人朝他伸出一只脚扫过来。
云啸一时间没有防备,“噗”的一声,趴在地上跌了个狗吃屎。
他的嘴唇顿时一阵胀痛。
他知道,这下要肿成猪嘴了。
他气急败坏地抬起头,朝那个女人看去。
只见一名穿着一身休闲装扮的苗条美女,正冲着他怒气冲冲地质问道:“你为什么要摔坏我儿子的玩具车?”
原来是那个小孩的家长。
云啸疼得挣扎着起来,也怒道:“老子又不是故意的,我都跟他说了,我跑累了歇会儿会还给他,他跟老子大喊大哭。”
“小孩子哭不是很正常吗?难道就因为孩子哭,你就要摔了他的车?”陈橙怒目道。
“大姐,你讲点道理好不好?我不是故意摔他的车,我是好心把屁股抬起,将车扔给他,谁知道那玩具车那么不经摔,掉地上就碎了。”
云啸其实也有些内疚。
但他绝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把气势给输掉。
陈橙跑过去将地上的儿子扶起:“远远别哭,妈妈再给你买个新车。”
“不要,我就要这辆车!”
远远的牛脾气也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