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。
丁易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对答案并没有抱任何的幻想。
因为他知道,能知道这么多的人肯定活不下去。
哪怕这个是郭雄也不可能侥幸逃脱。
但是没想到,郭雄不假思索地回答道:“丁总,很有可能卓然就是住在半山别墅。”
“你能确定他是住在半山别墅?”
“我……对,我敢确定。”郭雄想了想回答。
“你就这么肯定?想好了再回答。”
“不用想了,我敢肯定,他就是住在半山别墅,当时他后面背着一只黑色的双肩包,全身上下都是黑色打扮,跟出去抢了银行似的。”
“郭老板,你这提供的情况非常有用,我先走了!”
丁易辰兴奋得提起早餐便当盒就走。
“哎哎!易辰老弟……”
任由他郭雄在后面大声呼喊,丁易辰也没有回头。
他脚底生风,快步朝医院方向走去。
上了楼。
两位民警依旧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。
丁易辰知道这些天,他们都会守在城城的病房外。
他走过去,将手上的早点拿了两份,塞到他们手中。
“警察同志,请不用推辞,这是我刚才在楼下买的早点,不吃就浪费了。”
他首先就堵住了两位民警的嘴。
本打算极力推辞的他们,听了他这一说,又见他放下了早点,不容他们推辞便进了病房。
无奈地互相笑了笑,说:“那就吃吧,也不算违反规定。”
丁易辰将手中的另外一份,递给坐在陈橙对面床上的秦珊灵。
秦珊灵正靠在床尾低头打盹。
“珊灵,珊灵,你醒醒。”他轻声叫道。
秦珊灵睁开眼,见他提着一袋早餐盒送到自己面前,立刻清醒过来。
“易辰,你到买早点就回来了?”
“我在早餐店遇到了一个熟人,还和他聊了半天,耽搁了这么许久。”
秦珊灵抿嘴一笑:“也不晚,你出去的时候就太早了。”
丁易辰将自己的一份也放下,先帮秦珊灵打开便当盒。
“吃吧,我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,我只是交代了老板少放点盐,秦珊灵吃得比较清淡。”
她尝了一口,高兴地点头:“很好吃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令丁易辰满满的成就感。
他高兴地说:“好吃那就多吃点儿。”
“嗯嗯,我吃。”
秦珊灵也笑逐颜开。
这是她从半夜随救护车进医院到现在,第一次露出了笑容。
她边吃边看着床上的陈橙说:“虽然陈橙脱离了危险,但我总是不放心,你看她脸色苍白成那样,明显失血过多,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。”
看着她心疼的样子。
丁易辰安慰道:“没事的,陈橙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秦珊灵听后又沉默了下来。
虽说吉人自有天相,保住了一条命。
但是只要她还没有醒来之前,谁也不敢说她一定会没事。
万一有个后遗症什么的,像陈橙这么敏感又自卑的女孩,到时候她会受得了吗?
丁易辰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,手在她的肩头轻轻地抓了抓。
秦珊灵会意,此时不能在病房里说任何消极的话。
万一被陈橙醒来听见,对她多少会有些打击。
丁易辰很快就吃完了。
见秦珊灵也已经把早点吃光,他便伸手接过纸质的便当盒,与自己手中的盒子放在一起,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珊灵,你在这儿先陪着陈橙,我出去打个电话。”
秦珊灵应声道:“好,你先去忙你的,这里有我呢。”
她知道丁易辰每天电话不断,大部分都是和他谈业务的。
所以哪怕就是到了医院,他的电话也仍旧响个不停。
“珊灵,还是你懂我。”
丁易辰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,宠溺一笑,拿着大哥大走出了病房。
两位民警也早已经把早餐吃完。
见丁易辰出来,也没有多问他什么。
见他手中拿着大哥大,知道他是去打电话。
于是,两人起身象征性地拦了他一下:“对不起,同志,你们暂时还不能往外打电话。”
丁易辰知道警方是怕他们和罪犯串通。
但是,此时这个电话丁易辰不打不行,他又不能向民警说明原因。
就算能说,也要去局里说。
见丁易辰态度坚决。
两位民警互相对视了一眼,点点头说:“行,只限于打电话,五分钟之内就要回来。”
“没问题,五分钟足够了。”
丁易辰说道,转身便大步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。
民警没有再阻拦。
而是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……
丁易辰在楼下的花圃旁停下。
周围没有行人,这里有着一排椰子树,站在树荫下不会被阳光直晒。
他背靠着其中一棵椰子树,拿出大哥大开始拨打电话。
他以为至少得响许多声才会被接起。
没想到才想到第二声的时候,对面就接了起来。
“喂,哪位?”
陈家森威严的声音传来。
他一向语气如此,让人听着就没来由的心生敬畏。
“森爷,是我,易辰。”
“哈哈哈!易辰啊,你在公司还是在医院?”
“森爷,我还在医院里……”
“陈橙现在怎样了?脱离危险了吧?”
陈家森的声音跟平常一样,让人听不出有任何的情绪。
血脉间天然的关心之情油然而生。
“是的,陈橙已经脱离危险了,得亏森爷及时找来了同样血型的人。”
“我刚好认识的人当中有一对兄妹是个血型,所以就打电话把人叫来了,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陈家森笑得有些和蔼可亲。
原来,来医院为陈橙献血的那两位中年男女,竟然是一对兄妹。
也对,除了兄妹之外,哪有那么凑巧,一口气就寻来了两个相同血型的人。
要知道,那可是稀有血型啊!
可不像其他常见血型似的,随便一喊就有一堆人都是。
“森爷,那对中年男女真的只是您巧合之下找来的?”丁易辰问道。
陈家森握着电话愣了愣。
臭小子,别不是知道什么了吧?
但他不愧是陈家森,应变能力非常人所能及。
他立马笑道:“哈哈哈,你小子是不是太敏感了?不是巧合那会是什么?”
丁易辰知道,陈家森不愿意说,他就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毕竟,他还有重要的事有求于森爷。
“森爷,其实我这会儿打电话给您,还有一件事儿。”
“什么事?你不是暂时不能打电话吗?”
“我刚才和民警同志请示过了。”
“那好吧,你说。”陈家森又严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