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易辰看了看周围,确定没有其他人。
他压低声音道:“森爷,您能不能帮我查一查半山别墅都住的哪些人?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要查半身别墅?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?”
陈家森惊讶之余有些不悦。
儿子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,他希望儿子一直这么顺利下去。
至于其他旁枝末节乌七八糟的事,就由他陈家森和手下去处理就好。
“我知道,在那里买房的非富即贵,且都是全国各地的大富豪及隐秘的衙内们住在那儿。”
就连半山别墅里的安保人员都不是保安公司提供的保安。
而是清一色的武警。
难不成,那里住的不仅仅是这些非富即贵之人?
而是……更加惹不起的人物?
丁易辰心中着实吃了一惊。
他平时只埋头于自己的工作,没有什么八卦闲心去了解一个地处偏远的别墅区。
“哼!你知道?你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你听我的,不要去碰住在那里的人。”陈家森语气有些冷。
丁易辰许久没有听过他对自己如此语气。
看来,森爷真的有些生气了。
但是丁易辰可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,尤其事关卓然,疏忽不得。
他不能先告诉警方,万一让卓然有所察觉,等警方赶过去时,他已经逃跑了。
又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再找到卓然的下落。
因此他想自己这边请森爷的人出马,偷偷查出卓然的具体位置,然后再报警抓捕他。
“森爷,有人看见卓然进了半山别墅。”他低声道。
“你说什么?”陈家森顿时愣住了。
“你说卓家那小子进了半山别墅?他进的是哪一栋?”
“目击者信誓旦旦地说确实看见是他。”
丁易辰没有说是郭雄看见的,免得森爷会认为是姓郭的故意搬弄是非。
郭雄许多行为都不可信。
但唯独这件事,丁易辰相信他说的。
“目击者?谁啊?”
陈家森有些怀疑这件事是不是儿子自作主张弄出来的。
只是,这也太不像儿子的行事作风了。
儿子向来办事慎重稳妥,不至于这么武断。
“森爷,您等我到时候当面告诉您是谁,现在能不能先请您派人去查一查半山别墅里住着的……”
“我可以去帮你查到那里每一栋别墅的业主名单,不过这事儿一旦泄露出去了,咱们可就……”
“森爷,您如果信得过我,请再把元哥借我用可以吗?”
陈家森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想了想,这才说道:“我可以把王元给你,不过,我是有条件的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丁易辰追问道。
“查到卓然具体的下落之后,需由我来处理,你可愿意答应?”
“这……”
“如果可以,那么明天晚饭前我就会告诉你卓家那小子的下落。”
丁易辰的眉头舒展开了。
既然森爷都如此表态了,那这件事几乎就不会再出任何纰漏。
那他何不先答应了?
只要查到了卓然的下落,不等陈家森的人动手,他就会提前将人交给警方。
“行,我答应你。”
他很爽快地答应了。
陈家森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笑,“好,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!”
“森爷,您别忘了先把元哥借我几天。”
“放心,放心,王元这小子似乎和你很投缘,要不是我身边缺得力的人手,我就干脆把他送给你。”
陈家森哈哈笑起来。
“多谢森爷!”
“好了,电话先挂了,你赶紧忙你的去。”
他知道有警察在旁边,不便打太久的电话。
挂断电话后。
丁易辰的心情轻松了许多。
他走到病房门口。
两位民警见他过来,友好地打了声招呼,“电话打完了?”
“是的,打完了,跟公司员工交代了一些工作事项。”
丁易辰说完后感觉自己有点儿此地无银。
好在两位民警没有多问。
他走进病房,秦珊灵朝他走来,“易辰,电话打了?”
“打了,我打给森爷。”
他没有隐瞒。
“哦。”秦珊灵没有多问。
“珊灵,你不好奇我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森爷做什么吗?”
“不好奇,森爷在短时间内找来两名献血者,咱们应该感谢森爷才是。”
毕竟,陈橙是他们店里的人,又是在店里出的事。
“你说得对,都听你的。”丁易辰微笑道。
俩人在旁边的空床上坐下。
他看向陈橙的病床,小声道:“陈橙还没有醒来吗?”
“没有,不过医生不是说过陈橙已经脱离危险了吗?她流了那么多的血,会多睡会儿也是正常的。”
秦珊灵这话说得有些自我安慰的意思。
因为她就是那个内心最紧张、最焦急的人。
她比谁都盼着陈橙醒来,只有她醒了,大家才能真正放心。
俩人正说着,一位民警走进来。
丁易辰连忙起身,“民警同志,有事?”
“丁总,局里来电话,你们可以自由出入这里,看望完病人随时都可以回家。”
“真的?那就是我们不用受到限制了?”
秦珊灵在一旁高兴道。
民警被她惹得“噗”的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原本就没有限制两位的自由,只是当时为了办案的需要,二位请别介意。”
“没事的,我们知道,是需要我们的配合是吗?”丁易辰道。
“对的,多谢你们的协助!”
既然已经可以随意进出了,丁易辰还真需要回公司去一趟。
见民警出去后。
丁易辰小声交代了秦珊灵一些细节后,便匆匆离开了医院。
……
翌日。
一处郊区小院。
马飞休息了几日,一大早接到叶长盛的电话。
他立即翻身下床,走到窗边接听。
“盛哥,有什么指示?”马飞问道。
“让你休息两天就到耀华纺织厂去找金总,你去了吗?”
“还没呢盛哥,我想着多等两天,这样会不会更加保险些?”
“保险什么?你是想等时间久了,警方查过来了你再露面?”
“不不,盛哥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想着看看风向,外面没啥动静了我再出去。”
“愚蠢,时间一长警方就查出来了你知道吗?到时候你出去做什么?自投罗网吗?”
“是是,盛哥教训得是,是我想错了,那我……”
他本来想说明天一大早再去,今天先准备准备,收拾一下换洗衣物什么的。
结果叶长盛道:“你现在就去。”
“现在?金总那边很着急吗?”马飞纳闷儿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