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必要吧,我在这里挺好的,而且这边护士也很好,这几天他们都没有赶人,还帮我治病。”

    “帮你治病,他们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,把你死在这里影响不好,你以为他们喜欢你啊?”

    “不是,你说话怎么这么夹枪带棒的呢?就不能说点好听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听的,可以啊,我之前说话好听的时候你不是捉弄我吗?所以也让你尝尝自己不珍惜是什么滋味?”

    梁尚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森爷有没有人告诉过你,你会使小性子。”

    “使什么小性子?我又不是小孩儿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看着他哭笑不得,见他都笑了,就给他一个台阶下。

    “行了尚飞,我知道你被打了情绪不稳定,所以就冲着我找茬。”

    “不不,易辰你听我说……”

    梁尚飞急忙解释道。

    丁易辰又道:“我大人不计小人过,无论你如何找我的茬,我都不会跟你计较的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,你这药水也快打完了,也让我坐着休息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感到非常疲惫。

    他想坐下来,闭目养神,等着王元带人来。

    他刚要坐下,眼睛却看见正前方输液大厅的门口走过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是他?”他顿时有些吃惊。

    忙对梁尚飞道:“尚飞,你注意看着药水,滴完了就喊一声护士来换药。”

    “易辰,你这是要去哪里?”

    梁尚飞见他要走忙拉住他问。

    “我看见一个熟人,我过去打个招呼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便快步朝门口跑去。

    丁易辰跑到门外。

    走廊里除了一名保洁阿姨正开始拖地之外,就是一名护士端着托盘匆匆走进一间办公室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并没有看见其他任何人。

    丁易辰纳闷儿地看着走廊的远处发愣。

    他刚才在输液大厅时,分明清晰地看见一个熟悉的侧影经过门外。

    怎么一追出来就不见了呢?

    他立即跑到保洁大姐跟前问:“阿姨你好!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保洁大姐直起身。

    “刚才有没有人经过?一个男的,个头跟我差不多高,是一个长得很帅的小伙子。”

    “看见了,他朝那边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保洁大姐指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说。

    那边,走出去并没有住院大楼,也没有其他的医疗场所,那人怎么会从那里出去?

    见他疑惑地看着那边的门口。

    保洁大姐道:“那里出去就是西洋楼,里面住着一些实习的医生和护士,可能那小伙子是实习医生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谢谢阿姨!”

    丁易辰道了谢,转身走开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扇门,不死心朝着走廊的那头跑过去。

    走廊的尽头就是那扇门,门外是一片绿草地,草地的中间是一条通往一处西式的老旧二层楼房的水泥路。

    这栋西式楼房有些历史。

    他知道,铁路医院的前身是九十年前的一家教会医院。

    因此这里面有西式老洋楼并不奇怪。

    他朝周围看了看,如果刚才那人的确是从这扇门跑出来,那么就有可能进了这栋西式楼房。

    眼前的洋楼看上去透着一股子诡异。

    这应该是过去传教士洋人医生们留下的楼房统一特有的标志。

    不同于我国的建筑大气敞亮,因此看着里面阴森森的。

    他走进去,中间是一条走廊,走廊的两边各有十几扇门。

    这些门内的房间过去是教会医院的病房,如今都成了医院实习生们的宿舍。

    丁易辰一间一间推门,每一扇门都是锁着的。

    有些房间里传来回应:“谁啊?刚下大夜在睡觉呢。”

    大部分房间没有人应答,或许里面没人,或许有人故意不开口。

    这也很无奈,总不能破门而入吧。

    一楼走完。

    他又走楼梯上了二楼。

    “站住!”

    “你是什么人?怎么进来的?”

    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
    他二楼,不远处一道令人胆颤的声音接连响起。

    这声音冰冷得如同幽灵般在走廊上回荡,尾音还发出了回响。

    丁易辰朝声音来源处望去。

    并没有人。

    他正感到奇怪的时候,就听见了一串脚步声。

    这脚步声听着就有些不和谐,不像是双脚踩地发出来的,那种令人不适的声音听着就瘆人。

    好在丁易辰天生就胆子大,从来不信邪。

    他干脆停下来等着,凌厉的目光只盯着声音的方向。

    终于,在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。

    那人的身后是走廊尽头的窗户,强烈的太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,看着整个人是模糊的。

    丁易辰看不清对方的脸,他警惕起来。

    这是医院,是实习生们住着的宿舍楼,出现在这里的人要么是医院职工,要么就是实习的医护人员。

    所以,没什么好怕的。

    等那人越来越近的时候,他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脸。

    那是一张扭曲的脸,就仿佛经历过火烧一般,没有眉毛,鼻子和嘴几乎挤在一块儿。

    这要是换个胆小的人,恐怕此时已经被他吓得屁滚尿流了。

    那人一双眼睛露着寒光,每走一步,都死死地盯着丁易辰,浑身带着戾气。

    丁易辰注意到他的双腿,明显的深一脚浅一脚。

    看来他的双腿受过伤,两条腿长短不一,难怪脚步声听着不那么和谐。

    他在距离丁易辰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,质问的眼神特别明显,像是在等待丁易辰回答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我、我是上来找朋友的,可是又不知道朋友具体是住在哪一间,所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既然不知道朋友住在哪一间,那就请不要乱闯,这里都是职工宿舍,外人不要随便进来,免得丢了东西。”

    那人阴恻恻的声音下,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。

    没错,丁易辰听出了那丝威严。

    他心中纳闷儿,此人到底经历了什么?

    竟然浑身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,还带着一股……肃杀之气。

    是对他?还是对所有的人?

    他友好地微笑道:“这位……同志,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发型和我差不多,身材和个子都和我差不多的年轻人上来?”

    他本来想称呼对方一声“大叔”,但是想了想,对方的脸难以看出年龄,声音也怪怪的。

    完全无从得知对方是老是少,万一对方很年轻怎么办?

    于是,还是称呼一声“同志”比较好。

    “同志”这个称呼最得体,它是对人的一种敬称。

    年老的是老同志,年少的是小同志,女性是女同志。

    它不分男女老少、不分高低贵贱,一声“同志”充满了对对方的敬意。

    “找一个年轻人?这不就是你自己吗?”

    那人冷冷地反问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