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贵叔,咱们走!”
丁易辰走在前面,邱阿贵跟在他身后,肩膀上扛着那根树杈子。
两人不紧不慢地朝山下走去。
说是下山,实际上那座院落并非真的在山底下。
相对于山下来说,它也在半山腰间。
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左右,两人便到了院子的一侧。
在山顶上看的时候,看不出这座院子的围墙有多高。
此时他们站在院墙外,月色下的围墙,看着似乎比无名山庄的院墙还要高。
如此高的院墙,是为了防止盗墓者或者贼人爬进去。
院墙外是一条深水沟,也没有种任何树木。
所以,想要从院墙外爬进去是不太可能的。
一般的盗墓贼都做不到能够从这里fanqiang爬进去,但是有一个人可以。
那就是邱阿贵。
他不仅身形瘦小,而且飞檐走壁有一套。
再加上丁易辰带好了登山索,可以助邱阿贵一臂之力。
但是,他们二人并没有打算就从这边的院墙爬进去。
就算有登山索甩过去勾住院墙。
可万一他们在攀爬中不小心掉落深水沟,这倒是一个dama烦。
毕竟他们没有考察过这个水沟到底有多深。
两人没有言语,但只是互相用手比划着,就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。
邱阿贵拽了拽丁易辰的袖子,然后朝院子的另一边指了指。
丁易辰便明白了,抬腿就跟在邱阿贵身后。
两个人经过院子大门口时,双双停了下来。
丁易辰正想上前去触摸一下大门,看看是铁门还是木门时,被邱阿贵拉住了。
他低声道:“小心触电。”
短短的四个字,让丁易辰后怕不已,同时也对邱阿贵佩服之至。
真不愧是老盗墓贼,古法和先进的办法他都精通。
在这院子外,他们又不能打开手电筒。
仅凭一点儿依稀的夜色判断,也看不出大门的材质和是否有防盗装置。
丁易辰继续走,他们来到了院子的另一侧围墙外。
没想到,这里的院墙外也是一条深水沟,和刚才那边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沟里的水流淌着,发出哗哗的声音,可见水沟不仅深,水流还急。
想要从左右两侧的院墙外爬进去不太现实。
院子后面更不用想了,它紧挨着山体,毫无空隙可钻。
看来只有院子的正前方院墙可以进去。
这里不仅没有水沟,而且看着要是将五爪钩甩上去,相信应该是吃得住力的。
丁易辰从包里取出登山索。
邱阿贵连忙将他拦住,拉着他快步走向不远处。
他小声道:“大侄子,咱们不能这么贸然行动,再考察考察。”
丁易辰说:“阿贵叔,这座院子既然是守墓人住的,为什么院墙两旁有水沟?难道这水还流进坟墓去不成?”
“不,这水是从院子里出来的。”
“从院子里出来?”
丁易辰有些吃惊,那得多大的院子啊!
他们之前站在山上往下看,整座院落只有一个大木箱子大点儿。
所以,无法判断院子到底有多大。
现在看来这院子相当大。
只是,如果不能从前面的院墙爬进去,那他们进院子的希望就要破灭。
这可不行。
如果不进院子,他们如何打探里面的消息?
既然虎啸潭山庄的地道能够通到那栋别墅,而那栋别墅的地道又能够通到这座山上来。
那可见这座山、这个院子并不单纯,其中一定有猫腻。
所以,如果就这么走了,那也太可惜了。
这些日子以来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。
两人低声商量了好一会儿,都没能商量出一个有用的结果来。
邱阿贵无奈道:“大侄子,你站在这里等我。”
说完,他把肩膀上的大树杈子轻轻往地上一放。
就在丁易辰想要拉住他的瞬间。
他已经像条泥鳅似的,滑溜地走出了好几步远。
丁易辰正要追上去时,他已经快步往围墙方向走去。
丁易辰想叫住他,又不敢开口发声。
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条瘦小的身影,朝着围墙那边走去。
丁易辰也往前走了几步,距离邱阿贵近一些。
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,他也来得及上前去支援。
他刚走几步,邱阿贵又快步走回来了。
丁易辰停下来,低声问:“阿贵叔,怎么了?”
邱阿贵没有作声,径直走到他刚才放下大树杈子的地方蹲下去,将树杈子捡起来扛上肩。
他从丁易辰身旁经过,快步走向围墙。
丁易辰诧异地看着这老头儿来来去去的,不知道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招。
没想到,邱阿贵将大树杈子靠在围墙上。
然后他像一只猴子般抓住大树杈子,往上爬,很快便爬上了围墙。
看得丁易辰恍然大悟,这个阿贵叔还真有办法。
这根大树杈子相比于围墙来说,虽然矮了一大截,但是只要有它在底下作为辅助,攀上树杈子之后,再要攀上围墙上方就简单多了。
丁易辰一拍脑门儿。
刚才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儿呢?
只是,阿贵叔刚才不是阻拦他从前面的围墙爬进去吗?
那为何他自己又爬上去了?
丁易辰目不转睛地盯着围墙上方那个趴在围墙上的黑影。
邱阿贵此时趴在围墙上,瞪大着眼睛朝院子里看去。
可惜不能打开手电筒。
否则像他这么趴在墙头往下看,能将院子里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现在只能凭借着那么一点点暗乎乎的夜色,勉强推测院子里所看到的那些阴影。
邱阿贵手中揣着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捡来的石头。
手一扬,小石头朝着院中抛去。只听得传来“咕咚”一声。
“什么人?”
顿时,院子里的屋门打开了,灯光透出来。
邱阿贵看清楚了。
从屋里冲出来两人,长得牛高马大的,二人手中拿着手电筒,厉声喝道:“是什么人?”
并且拿着手电筒到处照射。
邱阿贵连忙将头缩回,紧贴着围墙趴着……
半山腰处。
萧野在丁易辰和邱阿贵下山后,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山下那处院落。
夏侯峰则半躺着靠在一棵树下,慢慢地抽完了一根香烟。
他半眯着双眼,不知道看的是哪里,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,直到手指被烫他才一激灵回过神来。
他连忙将短短的烟屁股在大石头上,使劲儿碾得没有火星子,这才松开手。
“怎么了夏大哥?被烫了?”
萧野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他慌乱的动作。
这个令他和丁总都起了疑心的夏大哥,一路上表现出了沉稳持重的性情,这会儿却会被一个烟头烫得如此慌乱。
他不禁对夏侯峰的怀疑更深了。
“嗯,黑暗中没注意到烟头变短了,被烫了。”夏侯峰自我解嘲道。
“夏大哥,你也抽烟?”
“怎么?我就不能抽烟嘛?刚才给你抽你也不抽,要不来一支?”
“不了夏大哥,我早就戒烟了,女朋友不让抽。”
萧野对他这顾左右而言他的反应更加敏感。
“哈哈哈,你小子是个好男人。”夏侯峰轻笑着。
“夏大哥,您平时除了经商,还做些什么?”萧野试探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