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呀?就是经商啊,这是我的主业,我只有这一个职业,没有副业。”

    夏侯峰回答完,像是意识到这小子的用意,便反问道:“怎么?你还想给我找事做?”

    “不是,我是看夏大哥知识面广,什么都懂,社会阅历深,很佩服大哥。”

    “哦,这个啊,人无论年龄大小,贵在好学,自然就知识面广了。你小子平时多读书看报,社会阅历也会深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行,我文化不高,看书可看不进去。”

    黑暗中,萧野的脸红了。

    文化不高,不爱学习,这是最让他头疼的短板。

    “书看不进去也没有关系,没上过大学不怕,在社会这所最大的大学里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人,你就毕业了。”

    “社会大学?”

    萧野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。

    这新颖又让人信心倍增的名词,让他瞬间不那么自卑了。

    “夏大哥,你的意思是,我们这种闯荡社会的,也是在上大学?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,‘社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’,这句话你总听说过吧?”

    萧野连连点头,“听过,听过,这是老人家的名言语录,我最崇拜他老人家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,那你这根儿很正,将来未必不是对社会有用的人!”

    夏侯峰的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
    “夏大哥,你到底是什么人啊?”萧野更加疑惑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说了嘛?我是个商人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商人不都是奸诈得很吗?还有像夏大哥这样懂得‘社会实践’这句话的?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知道?你萧野不也知道了吗?你还知道这句话不能漏了‘社会’二字,说明你是真理解了老人家那话的含义。”

    夏侯峰由衷地夸道。

    别说萧野这么年轻的人,就是和他夏侯峰同龄的人,都有许多人不知道原话是社会实践。

    “夏大哥,今夜你这么一点拨,我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社会渣滓了,嘿嘿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人给你定义的社会渣滓?”夏侯峰惊讶道。

    “这倒是没人给我定义,是我之前跟着卓然几年,帮他干了不少事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违法的事?”

    “违法……倒也还没有,打架伤人的事没让我干,盗墓sharen的事也没让我干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都跟着他多年,他都没让你为他做事?”

    这点倒是令夏侯峰很吃惊。

    “因为,我平时是专门帮他处理一些他生活上的事,还有就是送我学一些技术,还没安排我具体做什么的时候他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的那个大坟墓就被警方端了?所以,你其实没犯什么大罪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,夏大哥也知道了?”

    夏侯峰轻笑一声,“能不知道吗?全国通缉呢,家家户户都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萧野也想,也是,卓然曾经是南部几省商道两界的风云人物。

    如今可是全国通缉的风头人物。

    像夏侯峰这样走南闯北的人,想不知道都难。

    但是像萧野这样的人,虽然没犯什么大罪,但是替卓然窝赃和窝藏通缉犯的事一定干过。

    所以,要说清白,萧野未必清白。

    这点夏侯峰心中很清楚。

    但今夜他们可不是纠结这事儿的时候,他们的目标在山下那个院落里。

    他盘腿坐正,眼睛朝山下那座院子看去。

    院子里有灯光了?还有好几个人?

    “小兄弟,下面院子有情况!”夏侯峰低声道。

    萧野也看见了。

    “夏大哥,咱们现在要下去吗?”

    “不用,丁兄弟还没有给咱们信号,咱们不能下去,先静观其变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萧野忍住了要冲下山的冲动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山下的院子里。

    一人说道:“我刚才明明听见是院子里传来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说道:“哥,是不是你听错了?我怎么没听见呢?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听错,你不信问问屋里其他兄弟,他们一定也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前面说话那人道,“好吧,那咱们仔细搜寻看看。”

    二人分开来,各自拿着手电筒上上下下、前后左右四周全都照了一遍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发现后,两人又聚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们讲话的声音不大不小,但夜晚的穿透力很强,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传入了邱阿贵的耳中。

    那二人交换了一下意见,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二人骂骂咧咧地返回了屋里,并将屋门重重地关上。

    邱阿贵趴在墙头松了一口气,他立即往下爬。

    丁易辰见状,跑过去伸出双手,随时做好接应的准备。

    邱阿贵没有跳下来,更没有掉下来。

    他也像刚才爬上去时一样,沿着那根大树杈滑落。

    一落地。

    邱阿贵踉跄了两步,丁易辰连忙将他扶住。

    他小声问:“阿贵叔,您看见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咱们到那边去说吧。”

    邱阿贵一手扶着肩上的树杈子,一手拉着他的胳膊说。

    两人走回刚才站的地方之后,便蹲下来,低声商量。

    邱阿贵简单地把刚才趴在墙头看到的,院子里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丁易辰听懂了。

    也明白了此刻院子里包括屋里是什么样的状况。

    这么一座偏僻的小院子坐落在这种鸟不拉屎、常年没有人来的山上,本来就令人生疑。

    眼下他们进不了门,这院落就更加显得神秘和诡异。

    “阿贵叔,那现在咱们怎么办?”

    丁易辰试探地问道。

    他想听一听邱阿贵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,如果有那是最好不过了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,他丁易辰就会拿出第二套方案来。

    “现在咱们就不露声色,不要有任何行动。”邱阿贵道。

    “不要有任何行动?”丁易辰惊讶道。

    “对,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,咱们现在就坐在这里休息,你等着看吧,今夜这院子里一定会有事儿。

    ”邱阿贵肯定道。

    这一点丁易辰不明白。

    难道是阿贵叔刚才描述的在院中看到的情形有遗漏?

    还是有隐瞒没有全部告诉自己?

    “阿贵叔,今夜院子里会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他本来还想问你怎么知道的?

    但是他没有这么问。

    邱阿贵此人性格古怪,顺了他的意,他能对你掏心窝子。

    要是逆了他。

    他就会对你守口如瓶,休想再问出一星半点儿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