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勇看着四周已经暗下来。

    车灯照着远处有些雾蒙蒙的,夜幕下的街道拥堵不堪。

    但他依旧道:“没事,咱们既然已经在南城市区来了,就过去看一看就走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啊?看一眼就走,绝不能生事儿。”

    邝胡边笑着,边带着开玩笑式的警告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,我明白的,咱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先赶回山去。”曾勇向他做了保证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,那你坐稳,我要加速了。”

    随着他的话音刚落。

    越野车疯狂得如同夜间的一只猛兽,怒吼着朝前飞驰而去。

    “哎哎,这是市区,你开慢点。”曾勇叫道。

    “放心,没事儿的曾勇,你不是一向都相信我的车技吗?你就闭上眼睛睡一觉就好。”

    邝胡手握方向盘,自信满满。

    但往往人衰起来,都是事事不顺的。

    天,不遂人愿。

    事,总是特么的与愿违。

    你越是着急赶路的时候,就越是遇到一些阻碍让你慢得可以。

    一路上。

    不是遇到有人互相刮擦,停车互骂而挡了道。

    就是遇到小孩在路边玩皮球,皮球滚到街中间,孩子莽撞冲过来捡。

    万幸刹车刹得快,否则就……

    没有办法,曾勇赶紧对邝胡道:“邝哥,咱不着急,车开慢点儿。”

    “哎,好,好,我开慢点儿。”

    邝胡也被几起小意外吓得脸色煞白,再也不敢心急大意,也不敢在超车。

    规规矩矩地跟在其他车后慢慢行驶。

    俗话说,事不过三。

    果然,不是你单方面守规则就能够如愿的。

    当他们遇到第三次阻碍的时候,邝胡气得用力拍打着方向盘边缘,直摁得喇叭滴滴作响。

    “前面又发生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曾勇睁开眼不悦地问。

    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的,邝胡猛踩刹车,曾勇不由自主地朝前扑。

    差点儿就撞到了额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啊,前面好像堵车了。”邝胡气呼呼道。

    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曾勇推开车门下车,旁边也有其他车主下车跑前面去看。

    好一会儿,他才跑回来。

    “邝哥,还得再等会儿,交警在赶来的路上。”他钻进车里道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前面?发生车祸了?”邝胡问。

    “也不算车祸,两个骑自行车的人撞在一块儿,都摔得头破血流,俩人都闹着要对方赔偿,都说自己是被撞的一方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么点儿事就把路给堵了?”

    曾勇撇了撇嘴,“也许是有人故意制造的吧?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?你发现了什么?”

    邝胡转头好奇地看向他。

    曾勇总是能从一些看似不起眼的事里发现大问题。

    这方面他相信曾勇直觉。

    “我在人群中看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,只是我再看时,人已经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也看见你了?”邝胡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“没有,他们在看倒在地上的那两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你预感会是因什么事要制造俩人骑车相撞呢?”

    曾勇想了想,说:“这个我还不知道,总之我看见那两张面孔之后,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。”

    “别想那么多,也许那俩人只是凑巧也经过那里。”邝胡安慰道。

    “算了,不猜了,咱们慢慢坐在这儿等吧。”

    曾勇双臂环抱,靠着椅背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丁易辰的车开进了火车北站的广场。

    此时,广场上人山人海。

    几个出口处涌出了全国各地来到南城的人们。

    有的扛着编织袋、大行李包,背上还背着铺盖。

    有的推着大行李箱,身上背着大背包。

    每一个人都风尘仆仆,脸上疲惫的笑容里夹杂着对幸福生活的憧憬。

    此时的南城,对于全国各地的人来说,就是一个金窝窝,而他们是来淘金的。

    丁易辰看着这些人群,想到了曾经的自己。

    当年,他为了逃婚,丢了铁饭碗,背着行囊一路南下来到南城。

    出站的时候,也同这些人群一样兴奋。

    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,身体很疲惫,心里却精神得很。

    他激动得在火车上都没怎么睡觉。

    出了南城火车站,呼吸着这夹杂着海风的空气,感觉自己自由了。

    他想,这些人群中,也一定有和自己当初的心境一样的人吧。

    “丁总,咱们的车要不要开到停车场去?”

    “好,你们两个,把车开到停车场去,我到候车室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想着候车室鱼龙混杂,指不定他想要找的人就在里面呢。

    当然,这有可能是他异想天开。

    那不想,难道就会实现?

    想了,也许能美梦成真。

    他就是抱着这样乐观的心态走进了候车室。

    候车室里更是人山人海。

    十几个检票口,检票员们一边忙着检票。

    这一张张两指宽,却很厚很硬的火车票上被扎上一个洞。

    检票员们一张一张扎着,口中还要喊着:“排好队,别拥挤,时间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微笑着挤进了vip候车室。

    这个vip候车室也叫茶室,意思是你只要花点钱进到茶室里喝杯茶,就能优先上月台。

    两块钱一张的茶室票,不是每个人都舍得花的。

    所以茶室里人较少,整个茶室宽敞空旷。

    他买了一张茶室票,门口的检票员看都不看,就挥手让他进去。

    他走进去后,发现上站台的门是开着的。

    他满心欢喜地拉开门走进去,沿着阶梯上,就到了站台。

    他在站台上来回地走。

    夜风萧瑟,吹在身上,不禁有些发抖。

    但他内心却如同揣着一团火,丝毫感觉不到冷。

    他沿着长长的站台一直走。

    这个方向他知道,是火车站仓库的方向。

    由于这个北站不仅有客车停靠,更有货车停靠,所以这一片几乎全是仓库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那张卡片上的那行字:“东西藏在南城北站。”

    什么东西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是能藏东西的地方,除了这一排仓库,还能有哪里?

    只是这么多的仓库,到底哪一间是有问题,哪一间会有发现呢?

    既然来了,就不能这么轻易地放弃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,先看看再说。

    去停车的两名兄弟还没有回来,正好他可以在这边一边寻找,一边等待他们。

    他又听见了火车的呼啸声,从远处传来。

    他连忙站到安全线内,等待着又一列火车进站。

    此时他才发觉自己离候车室已经很远了,这不知不觉,竟然走出了火车站。

    看见一名铁路的工作人员,手上拿着什么,朝着安全线外举着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,想问个路。

    那人听见了脚步声,转过头,冷冷地呵斥道:“这儿危险,你走过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师傅,你在这里做什么?你一只脚都跨到了安全线外了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好意提醒道。

    谁知那人不仅不改正,反而继续将手朝外伸去。

    丁易辰忙拽住他,想把他拉进来。

    那人使劲挣扎,怒道:“不要影响我工作,放手!”

    丁易辰不解。

    他这明显像是在找死的样子,却说是在工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