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人谁啊?怎么这么没礼貌?”

    夏侯峰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这声音惊得愣住了。

    丁易辰和邱阿贵皱着眉头看向门口。

    “咦??怎么老子我上个厕所回来,就就、就特么的换人了啊?”

    一名醉汉醉醺醺地站在门口,一脸懵逼地看着包厢内的三人。

    “这人该不是喝醉酒走错包厢的吧?我去赶他走。”

    邱阿贵撸起袖子,一副吵架的架势。

    “阿贵叔,先别冲动。”丁易辰拦住了他。

    看醉汉的模样,说不定是个混社会的。

    至于底细和来头,暂时不清楚。

    南城这种地方,大街上随便吆喝一声,都会有五六个帮派的人蜂拥上来。

    然后虎视眈眈地瞪着你,恨不得把你吃了。

    看这人的穿戴和语气,不像是出自那些街头巷尾的小混子团伙。

    因此,不可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邱阿贵很听丁易辰的话,果然真的冷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但是他也没有耐心像丁易辰这般冷眼旁观。

    他走到醉汉面前,用手探向他的额头,然后试试自己的提问,说:“你好像在发烧。”

    醉汉一听这话,抬脚就是一脚朝他踹来。

    邱阿贵身手敏捷,巧妙地躲开了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为什么踢你大爷我?”

    老徒儿再也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刚才醉汉踹门的声音,就吓得他差点儿被鸡肉噎着。

    这会儿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踢他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是谁啊?啊?你们都跑老子的包厢里来做什么?”醉汉指着他们质问道。

    也不管包厢内的人答应没答应,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
    没想到用力过猛,脚步一下子没收住,整个人趴在了桌上。

    把邱阿贵的大盆猪肚鸡给打翻了。

    气得邱阿贵大怒:“你小子是谁啊?瞎了你的狗眼,竟敢打翻我老头子最爱吃的菜?”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清脆的声音。

    邱阿贵出手了!

    结结实实的一掌扇在了对方的脸颊上。

    这一掌他是用了吃奶的力了,手掌疼得直甩。

    醉汉捂着火辣辣的脸,步步逼近且恼怒道:“你你、你敢打我?你打我?”

    他站着人高马大的。

    邱阿贵在他面前就是个小人国。

    醉汉扬起右手朝他打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住手!”

    丁易辰眼明手快一把抓住醉汉的手腕。

    醉汉极力挣扎,“你谁啊?我教训那个小矮个子关你什么事儿啊?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走错了包厢不认错,还想动手打人?”

    面对比他还高出半个头的丁易辰,醉汉有些心虚了。

    况且他脚步虚浮无力,他叉开腿强行使自己站稳,“我我、我没走错,我是来吃饭的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看向坐着看热闹的夏侯峰。

    夏侯峰轻声笑道:“你跟谁来吃饭的?”

    “不、不是跟你们,我那些朋友呢?你们把我的朋友赶到哪里去了?”

    醉汉睁着猩红的眼睛,眼神迷离地瞪着他们三人。

    “你走不走?你不走老头子我用鞋底抽你我。”

    邱阿贵弯腰准备脱鞋。

    丁易辰连忙拦住他,“阿贵叔,他喝醉了,什么也不知道,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他打翻了我的猪肚鸡,让他赔!”

    “赔?赔你什么?”醉汉大着舌头道。

    “赔我的猪肚鸡,你该不是赔不起吧?”邱阿贵激将道。

    “我?赔不起?”

    醉汉指着他自己的脸,非常羞愤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老小矮子,你可以说我长得丑,但你绝不能说我赔不起钱,你……懂不懂?”

    丁易辰赶紧示意邱阿贵,不要再继续和他掰扯下去。

    意识清醒的人和一个醉酒没脑子的人理论,终究是吃亏的。

    但是邱阿贵的后领子被醉汉揪住了,令他不能脱身。

    丁易辰也只好出手抓住醉汉的领子,冷冷地呵斥道:“把你的手从他后领子上松开!”

    “你你、你又是谁啊?”

    醉汉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震得愣住了,他抬起头正视着丁易辰。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吴山?”丁易辰认出了他。

    “大侄子,你认识他?”

    邱阿贵在有一旁问道。

    醉汉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,脑子似乎清醒了那么一秒,“你知道我名字啊?”

    丁易辰抓起桌上的一杯水朝他脸上泼去。

    “你你你,为什么拿水泼我?”

    醉汉被这杯冷水一泼,清醒了大半,意识也回归了。

    他怔怔地看着丁易辰,仔细辨认了许久,才嗫嗫道:“你是……丁总?”

    “丁兄弟,此人是哪条道上的?”

    夏侯峰看见了吴山手臂上的纹身,胳膊上纹着一个小爬虫,他自己说那是还没幻化的小龙。

    这年头有纹身的人,几个是正经人?

    “他是……”丁易辰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他刚才差点儿脱口而出“他是卓然的手下”,但好在及时忍住了。

    在还不知道夏侯峰真实身份的情况下,他不会把一切都告诉夏侯峰。

    “我叫吴山,南城郊区一个村的,我见过丁总,但是丁总不认识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丁易辰一阵剧烈的干咳。

    几个人便焦急地看着他,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,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身亡。

    他咳得是那么自然,大家完全没想到他是装的。

    当然是装的,他是想阻止吴山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俗话说,言多必失。

    说多了,不小心暴露出了自己的底细不要紧,关键会暴露出卓然的一些事儿。

    卓然是个极其敏感的名字。

    夏侯峰哪里肯放过他,逼视着他问:“你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,你继续说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、我没有话要说,我说完了。”

    神智已经有些清醒的吴山,依旧大着舌头说道。

    他还不时地朝丁易辰脸上瞅。

    他此时已经明白丁易辰刚才那声咳嗽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那是在告诉他不该说的不要乱说。

    尤其是两件事不许乱说:一件是他吴山曾经是卓然的手下。

    第二件事,是他替卓然在南城下辖的富源乡王家村和李家村买了不少地。

    那些地是违规买来的。

    但是后来被丁易辰找上他,又从他手中把那些地买走了。

    吴山和丁易辰的交集就在这里。

    夏侯峰感觉此人和丁易辰似乎很熟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像是有什么事一般,于是便不问了。

    “阿贵叔,他走错包厢了,你扶他出去,找到他自己的包厢吧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连忙朝邱阿贵暗示。

    邱阿贵是个聪明人。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丁易辰为什么会认识这种人,但是他听得出一定有丁易辰的用意。

    他心中的好奇心虽然已经被点燃了,但他也不会傻到当着夏侯峰的面问原因。

    于是。

    他用力拽着吴山的袖子,没好气地说道:“走,我老头子亲自陪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