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山又看向丁易辰。
见丁易辰没有在看自己,便只得先跟着邱阿贵出去。
此时。
他自己也已经清醒了许多,知道自己的包厢在哪里。
他指着前面一个包厢道:“我就是在那里和我一帮朋友们喝酒。”
但是邱阿贵并没有让他进那间包厢。
而是继续拽着他,一直拽到了楼下的经理办公室。
豪富酒店的经理见是丁易辰带来的老头子,便礼貌地问道:“老人家,您是有什么需要吗?”
“不需要,我需要你这间办公室用。”
经理笑道:“没问题,您请坐。”
“你出去!”邱阿贵瞪着眼睛说。
那经理惊讶道:“您叫我出去?”
“对,你出去,我有话和这个人说。”
经理见邱阿贵满脸严肃的样子,也不像是开玩笑,便起身道:“好好,我这就出去了,你们两位慢慢谈。”
那经理很识趣地走出去,并帮他们关上门。
邱阿贵见办公室无人。
这才将头凑到吴山的耳边低声问:“你到底要做什么?你刚才在丁总的包厢差点说错话了,你知道吗?”
其实,邱阿贵并不知道他哪句话说错了。
只是见丁易辰急于将此人打发出去的样子。
他就知道,丁易辰的意思是不能让这个人在包厢里乱说话。
而自己此时恰好有这个机会,从他口中问出答案。
吴山冷笑一声:“笑话,我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“你……”邱阿贵扬起了拳头。
但是想想实力悬殊,人家比他高出好几十公分。
于是又将拳头放下,勉强露出笑容,“小伙子,丁总让我把你领出来,意思就是在暗示我,有什么事尽管问你。”
“真的吗?”吴山半信半疑。
虽然喝酒的时候犯糊涂犯傻,但只要有一丁点清醒,他就知道自己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,就比如此时。
他强烈地觉得,自己不应该把他和丁易辰合作的事,告诉眼前这个小老头子。
“行吧,你不说我也能猜到,我就算猜不到,我大侄子也会告诉我。”
看着他这一脸的得意劲儿。
吴山知道他口中的大侄子,也就是丁易辰。
但是他相信,丁易辰是绝对不会随意告诉别人答案的。
于是,吴山更加守口如瓶。
尽管邱阿贵软硬兼施,连恐吓带威胁,吴山都不为所动。
最后,他等邱阿贵说累了,便反过来劝他。
“老人家,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,丁总还在包厢等你,一会儿该等急了。”
“什么?”邱阿贵反应了过来。
“你胡说,你小子给我老实点,在这里等着我,我去去就来!”
邱阿贵顾不上吴山,拉开门跑了出去……
邱阿贵虽然嘴上说着去去就来。
但实际上他不会再来了。
他感觉自己出来是有点儿久。
真是老糊涂了,跟这么一个乡巴佬在这扯皮半天。
吴山追出来,拽住他。
“老人家,你跟丁总到底什么关系?”
邱阿贵不耐烦地回头:“那你跟丁总又是什么关系?”
“我帮丁总干过活。”
“什么活?”
邱阿贵不相信他的话。
“这你就别问了,有些事不是能随便说的。”吴山满脸骄傲。
邱阿贵一想也是。
大侄子是办大事的人,做的也都是大生意。
生意上的商业机密,不是谁都能听的。
他虽然对这小子的话半信半疑,但还是有自己的原则,不该问的不问。
他口中嘀嘀咕咕地回到包厢。
见丁易辰和夏侯峰杯中的酒已经空了,两人的筷子也放下,服务员已经上了茶。
俩人边喝茶边聊天。
而邱阿贵的座位上,却多了一盆热腾腾的猪肚鸡。
“大侄子,这怎么又给我浇了一盆?我已经吃饱了。”
他摸着半饱的肚子说。
丁易辰知道他没有吃饱,也不揭穿。
他只说道:“阿贵叔,坐下来吃,刚才那一份不是打翻了吗?我让服务生重新上了一份。”
“那好吧,不吃浪费了。”
他口中说着,感觉很有理由,必须把这份也给吃下去。
“那丁兄弟,咱们就这么说好了,我先走了。”夏侯峰此时站起来。
丁易辰也起身:“好,夏大哥,我送你。”
邱阿贵连忙将他们俩叫住:“你们这是要去哪里?”
“老爷子,我有点急事要去办,你在这儿慢慢吃吧。”
夏侯峰口中连连说着客套话。
丁易辰也说道,“阿贵叔,夏大哥有事要走,我去楼下送送他,您先慢慢吃。”
“哎哎,你们都走了,就剩我一个人。”
两人已经走出了包厢门。
邱阿贵坐下来:“走了也好,清静,一个人吃东西才有滋味儿。”
他自言自语着,拿起汤勺猛喝。
豪富酒店楼下的停车场。
一辆车停在出口处,车窗打下来。
梁刚探出头,朝他们二人道:“丁总,夏大哥,这边。”
“小兄弟,你来的好快呀。”夏侯峰朝梁刚打着招呼。
“我刚才就在附近,一接到丁总的电话就赶过来了。”
豪富大厦距离豪富酒店很近。
但梁刚没有说,他刚才就在豪府大厦。
毕竟,他们每个人心里对夏侯峰的身份都存疑,因此不便和他说太多。
夏侯峰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丁易辰找他挥手道:“夏大哥,有事随时打电话来,别跟我客气。”
“丁兄弟,多谢你的热情款待,我们走了。”
丁易辰看着车开出酒店停车场,这才转身,走进大堂。
晚上的南城市区街道已没了白天的繁华。
不说畅通无阻,至少不像白天那么车水马龙,到处堵车。
一路上开得倒是顺畅,半个多小时就出城了。
“夏大哥,丁总在豪富酒店已经为你开好房,为什么还要连夜回虎啸潭山庄呢?”梁刚试探道。
丁总在电话中并没有说,为什么要连夜送夏侯峰上山。
因此梁刚自己脑补了一个原因。
那就是夏侯峰此人的身份可疑,他和虎啸潭山庄一定有牵扯不清的关系。
“怎么说呢?我的母亲、妻子他们都还在虎啸潭山庄。所以,我不能就这么一连几天都消失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