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可以打个电话告诉您的家人。”

    夏侯峰只轻轻一笑,并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梁刚觉得,他与夏侯峰之间也没有什么话题。

    不时的沉默使得双方特别尴尬,便也不语,默默地开着车。

    快到虎啸潭山庄的时候。

    夏侯峰叫道:“梁刚兄弟,你就在这儿停车吧,不用再上去了。”

    这里上一个坡,才能够看到虎啸潭山庄的围墙。

    且这个坡道很长。

    如果在这里下车,走路上去的话,起码还得走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。

    “夏大哥,开车几分钟就够了,从这儿走路上去要找很久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,刚喝完酒,走一走路让酒气散一散,免得我太太闻到我身上的酒味儿。”夏侯峰自我打趣道。

    梁刚见他执意如此,便只好将车停稳。

    夏侯峰下了车,头也不回地往坡上走。

    但是他举起手往后挥了挥,示意梁刚先走。

    而梁刚并没有走,开着车灯为他照亮上坡的路。

    夏侯峰越走越快,没多久转个弯就不见了人影。

    梁刚这才在坡下掉头,往回开去。

    酒店的一间包厢里。

    丁易辰和吴珊面对面坐着。

    吴山有些紧张地看着他,丁易辰直视自己,却并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有些心虚道:“丁、丁总,您找我有事?”

    “你酒醒了?”

    “酒醒了,其实我酒量很好,也就一小阵有点儿懵,现在已经清醒了。”

    他之前被邱阿贵拽来拽去的那时候,在经理办公室就已经酒醒了。

    “好,既然酒醒了,那说明你是理智的,我问你,你今天到豪富酒店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新交了一位社会上的朋友,他请我们几个哥们儿到这边来吃饭。”

    “新交的朋友?社会上的?”丁易辰问道。

    “是是,就是一些做小生意的朋友。我这不是这大半年,都在跟我小舅子他们与人合作,跑一些生意嘛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你跑的什么生意?”

    “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跟在人后面帮着做点事,多少有点儿分红,赚点养家费。”吴山憨憨地笑着。

    丁易辰有些看不惯他这样子。

    此人长得不憨,眼神中透着狡诈。

    但是他总是以憨憨的笑容使人给人一种可信赖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若不是和自然打过几次交道,也会被他这装出来的外表给骗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到底做的是什么生意?”

    “丁、丁总,这您就别问了吧,生意场上也都有商业机密的,你说是吧?”

    吴山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着。

    “对,涉及到了你的商业机密了,好,那我不问。”

    “丁总很抱歉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提醒你,南城严打可不仅仅只是严打治安方面,各行各业、各方面都在严打。如果你是干那些非法的买卖,我劝你最好收手。”

    吴山听了这话一愣,那眼神没能骗过丁易辰。

    他此时心中完全相信了自己的推测,要不是王家村、李家村那两块地和吴山有牵扯。

    丁易辰才不会这么多管闲事,好心提醒他。

    更不会管他到底出不出事。

    他和吴山这种人完全就是两条道上的人。

    “丁总,您说的这些可是真的?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真的,你要是愿意听我的,为你好、为你家人好,你就收手。”

    吴山直直地看着丁易辰许久,问道:“丁总,如果做了,被查出会怎样?”

    “轻则劳改,重则死刑枪毙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盯着他冷冷地说。

    吴山脸色大变,紧张道:“丁总,我、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这些,我只是想赚点钱而已,我没想干违法的事啊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做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有人倒卖香烟,从我和我几个哥们手中过过手,我们也就是赚点过手钱。”

    “只赚点儿过手钱?”

    “对啊,这事儿真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啊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冷笑道:“怎么跟你们没关系?你不是说货要过你们的手吗?你们还赚了钱对吧?”

    “是的,可是那些香烟不是我们弄来的,最后交到买家手中,但也不是我们联系的买家,我们只负责送货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‘而已’,你知道你这情节有多严重吗?那个zousi的人拿你们当枪使。

    一旦有事,警方抓的首当其冲就是你们,往往都是你们在交易的时候被抓个现形。

    还有你们在送货的时候也最被抓,数量、数额巨大都够得上判死刑了。”

    吴山的脸色吓得惨白,连连摆手,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“丁……丁总,我知道您能量大,您黑白两道都能摆平,我求求您救救我,救救我一家人!”

    “我能量不大,黑白两道我也没那么大的面子。我能平安无事,是我自己遵纪守法,不干违法犯罪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丁总,我知道您有办法帮我的,救救我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连你到底做了什么事,怎么做,跟谁做,我都不清楚,我如何救你?”

    丁易辰套着他的话。

    他心中还在想着:卓然都那样了,还能遥控他人zousi?

    这个吴山当初得知卓然逃跑了之后,就将王家村和李家村的地转手卖给了他。

    这种人也是不可靠的。

    可他出现在这个酒店,除了和卓然有关,还能和谁有关?

    这是丁易辰心中最大的疑问。

    总不能濒临死亡的卓然,还能有那么大的能耐,用意识指挥着手下的人去帮他zousi?

    何况卓然不缺钱,他缺的是花钱的机会。

    许多的疑问在丁易辰的心头浓缩成一团,堵得他心慌。

    不问清楚,他感觉这些事就像一颗定时炸弹。

    有可能因为一丁点儿有关联的小事,就能够使所有的事都炸了。

    所以他不能大意。

    “丁总,我信任您,不该瞒着您。具体背后的大老板是谁,我真不知道,是我的一个亲戚带我做的。

    他以前是文爷的手下,现在在帮一位大老板做事,不过他也不认识那个大老板,我们都是听命于别人。”

    这事儿很复杂,竟然还涉及到文道德。

    丁易辰明白了。

    眼前的这个吴山只不过是小虾米一个。

    真要追究起他背后的大老板,还得一个一个追究下去。

    他是一个正经生意人。

    会干这些zousi勾当的,基本上都是黑恶势力、黑恶团伙。

    他丁易辰不应该去管这号闲事。

    于是他便闭口不问其他,只试探道:“你们zousi这事儿,跟卓然有没有关系?”

    “卓然?您是说卓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