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没发生什么事,就是有件事我随便问问……”

    丁易辰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问这种事的确不妥。

    很有向卫国探听机密之嫌,让卫国为难。

    他铁定是不能轻易告诉自己的,如果问出口,等于给卫国添了麻烦。

    但是话已经问出了一半,许卫国是个聪明人,他必然会追问到底。

    果然,许卫国当即就问:“易辰,你一定有什么事对吗?”

    “好吧,那我问了,你可以不用回答,就当我没问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豁出去了,“卫国,你们上面是不是又派了人来南城?”

    “这事儿你听谁说的?”

    许卫国吃惊地问。

    “我猜的。”丁易辰敷衍道。

    他总不能说是陈煜告诉自己的。

    毕竟他们都是公职人员,有些事不能随便说出口。

    陈煜是想请自己帮忙才向他透露了这事儿。

    再说了,陈煜也是知道丁易辰的为人,他才放心地把这件事对丁易辰说。

    “你猜的?”许卫国自然是不相信的。

    可是,他所知道的丁易辰也不是那种会胡乱开玩笑的人。

    这种事,要是没点儿把握也不敢轻易乱猜。

    但他听丁易辰这语气,已经不仅仅是猜的那么简单了。

    “当然是我猜的,不然是你告诉我的?”丁易辰笑道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,你小子竟然敢将我一军。”

    许卫国了解丁易辰。

    他能这么问,绝对不会是他猜的。

    要么就是他从哪个不方便透露的渠道听到的。

    要么就是他遇到了什么人,从中猜测出了对方的身份。

    只是,他们这次派去南城的,可是一位工作经验非常丰富的同志。

    不可能会露出能让人轻易察觉的破绽。

    他想到了丁易辰的那位在和平分局当局长的朋友,陈煜。

    “难道是陈煜告诉你的?”许卫国笑着问道。

    “是我自己猜的,南城这边的案子你们还没有办完,所以必定还会再派人来。这么久你都在养伤,不可能让你来,那绝对派了别人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小子这推理,当初就应该去考警校,做一名破案高手造福一方,多好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“嘿嘿”地笑着,“我倒是想啊,无奈没能去成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你给我来电话不是单单讲你猜的事吧?还有其他事?”

    “被你给猜中了,我这次是想问问你,你身体恢复后还来南城吗?”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我不能确定,毕竟我们也是要听上面的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我懂了。”丁易辰没有继续问。

    卫国的工作比较特殊,该问的和不该问的,他丁易辰心中都有数。

    毕竟许卫国当初在和平巷养伤那么久。

    作为好兄弟、好同学。

    他丁易辰对魏国的遭遇和他的工作了解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嗯,卫国,那我就不问了,打扰你太久了。祝你的身体恢复到从前,也欢迎你在休假的日子里,专程到南城来玩,吃住游我全包了,顿顿让你吃上你在内地不常见的海鲜。”

    “易辰,你这个太诱惑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诱惑了?”丁易辰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,还有啊,等将来我结婚,我可要专门到南城去度蜜月,所有的一切你都得给我包了。”

    许卫国的语气很认真。

    丁易辰知道他是真心有这打算。

    他们俩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。

    卫国一家若是来南城,丁易辰觉得所有的花费都应该为他们包了,否则算什么好兄弟。

    “没问题,到时候所有的一切我都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,保证你和嫂子满意。”

    “行,到时候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许卫国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两人又互相问了对方家人的情况,于是就结束了通话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后。

    丁易辰觉得自己有所收获。

    至少他从许卫国的语气当中确定了两件事:

    一、陈煜说的是对的,上面派了人下来。

    只不过,卫国清楚不清楚这件事,丁易辰不知道,他也不敢妄下定义。

    二、许卫国的身体基本上已经恢复如前,他心里很为卫国感到高兴。

    放下电话后。

    他便穿好衣服,洗漱了一番后便走出来。

    厨房里吃的喝的应有尽有。

    他立即洗米下锅,用小电饭锅煮粥,然后生了火,煎了几个蛋,再炒了两个小菜,摆到餐桌上。

    等陈煜下楼的时候,便看见桌上摆着的早餐,惊讶地问:“你煮的?”

    “是的,快过来吃。”

    两人简单地吃完早饭。

    丁易辰便和他出门到2号院子开着车出来。

    陈煜坐在副驾驶,看了看手表:“易辰,一会儿到路口你就停车把我放下,我自己打车过去局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开着车,直接送你到分局去不是更快吗?怎么?你还有其他事儿?”

    丁易辰惊讶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这不是怕太麻烦你了吗?”

    陈煜见他板起脸的样子就想笑,连忙解释。

    丁易辰不高兴了,说:“你瞧不起谁呢?我开车送你过去多快呀,然后我再去……去公司。”

    他差点儿说成去医院。

    卓然在医院的事,他还瞒着陈煜。

    虽然心里不免有着负罪感,但是目前还不是告诉陈煜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那行吧,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于是,丁易辰开着车把他送到和平分局门口。

    陈煜下车后,朝他摆了摆手,叮嘱他开慢一些。

    丁易辰便掉头朝着豪富大厦的方向开去。

    他其实可以从另一条路直接开到第一医院去,但是那样陈煜就会发现他并不是回公司。

    因此,他选择了前往公司的这条路。

    到了半路。

    他才拐向另外一条大街,朝着第一医院开去。

    豪富大厦附近的十字路口。

    陈家森坐在车里,看着对面一辆车朝着旁边的一条路飞快地拐过去。

    他连忙问司机:“那车是不是易辰的?”

    司机将车窗打下,仔细看了看,回头说道:“是的,森爷,那是丁总的车。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没开进公司去?反而朝那条路走,他这是要去哪里?”

    陈家森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司机随口说道:“那条路不是去第一医院的路吗?”

    他对那条路最熟悉。

    因为前阵子他每天都要开着车往医院跑。

    那时候陈橙在住院,森爷大部分时间都守在医院里。

    司机说者无意,陈家森听者有心。

    “他去医院?”陈家森不禁疑问道。

    司机笑着说:“森爷,我是随口说的,那个方向,不只是去医院的方向,也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陈家森打断了他的话。

    “海辰集团于那个方向没有什么业务瓜葛,他好端端的往那里去做什么?”

    陈家森狐疑地说完,并没有再开口。

    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,见陈家森在沉思。

    便也不敢打搅,静静地开着车朝豪富大厦方向开去。

    陈家森进了自己办公室,拿起桌上的电话,就朝九楼打去。0

    九楼接电话的是张培斌。

    陈家森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便板起了脸:“培斌呐,易辰在办公室吗?”

    张培斌一听到他的语气,心中暗道不好。

    这森爷每天都往这边打电话,每次都是同样的一句话:“丁易辰那兔崽子在吗?”

    张培斌总要找出不同的理由搪塞。

    不是去墨城见客户去了,就是在服装城里忙着呢。

    秦珊灵最近将自己创建的服装品牌做得有声有色,这个理由陈家森信了。

    但是隔了一天,又打电话来问。

    张培斌总是绞尽脑汁,找一个陈家森不会去找的人作为挡箭牌,谎称丁易辰是跟那人一同去谈合作了。

    没想到今天这么早又打来了,他还没来得及想理由呢。

    他知道森爷这个人太精了,要是每天都是相同的理由,他手下人才众多,随便就能查出来。

    因此,换个新鲜点儿的理由,森爷都来不及有防备。

    同时也会显得丁易辰确实是很忙。

    “怎么,我现在说话都不管用了,你小子接半天电话不搭理我呢?”

    陈家森的语气更加不悦了。

    “不不,森爷,我不是不搭理您,我正在给易辰收拾办公室呢,这电话夹在肩膀和脖子间,硌得有点儿生疼,我寻思换个角度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叫易辰来接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森……森爷,易辰他昨夜就没有回来办公室……不知道去哪儿了。”

    张培斌实在没招儿了。

    他口中应着,脑海里在飞快地转着。

    想着要如何找个丁易辰在外过夜的合适理由。

    “怎么,那兔崽子没在公司过夜,那他也不去和平巷过夜,他会去哪里过夜?”

    陈家森在极力隐忍。

    就像普通人家老父亲对不务正业的儿子不满一般。

    张培斌灵机一动:“森爷,兴许人家到珊灵那边去了吧?小两口总不在一块儿,也不叫什么事儿。”

    这话,陈家森就更不爱听了。

    “珊灵可不是这种人,在他们没有完婚之前,珊灵那丫头可不会乱来。”

    别看陈家森总是在香港和南城两头居住。

    算得上是见多识广,知道的事物多,社会阅历丰富的人。

    但是他骨子里却传统得很……

    他认为在男女之间,没有那么多虚伪的情情爱爱,更多的是相互之间的责任与信任。

    没有办大酒结婚之前,哪怕你就是领了证。

    他都觉得不应该这么随随便便就在一起。

    张培斌疑惑道:“森爷,您曾经不是还盼着早点抱孙子吗?这怎么又搞起男女有别这一套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