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哪里知道丁总在干嘛啊？
她摇摇头，“森爷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什么叫你真不知道？你是她的秘书，他难道有事不需要告诉你？有话不需要交代？”
“森爷，我真没骗您，您可以到公司问一问张助理。”
“你是说张培斌？我问他做什么？我现在就问你。”
陈家森又不高兴起来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丁总要忙服装新城那边的事儿，公司这边只要不是重大的事情，都是交由张助理全权处理的。”
“是吗？这么说来我再问下去也是白问了？”
陈家森的面具下的神情冷厉起来……
“是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夏悠悠尴尬又紧张地微笑着。
见陈家森在盯着自己，她吓得低下头不敢看那双犀利的眼睛。
陈家森盯着她看了好几秒，说：“算了，既然问你白问，那就不问了。”
夏悠悠心中松了一口气，暗自祈祷陈家森赶紧把自己赶出去。
“那你就陪我喝杯茶吧，会泡茶不？”
陈家森抬起下巴问道。
“会。”
她夏悠悠哪里敢说不会？
作为秘书，泡茶、煮咖啡这些事不是光会就可以的，得精通。
她夏悠悠自然也不弱。
“那就过去为我泡一壶茶。”
夏悠悠想拒绝，想推脱说楼上还有工作要忙。
但她不敢。
她觉得自己要是这么说了，陈家森保准认为她是在找借口。
她害怕森爷对自己大发雷霆。
骂自己一顿是小事，这话要是传上九楼就麻烦了。
公司其他同事则会以为她夏悠悠得罪了森爷，恐怕就会对她另眼相待。
这样误会就闹大了，她可不想平白无故地被越传越神。
万一张助理不查清楚事情的真相，还真以为是她得罪了森爷。
张培斌如今可是代表丁总，手中握有生杀予夺大权。
他一句话就能令她夏悠悠直接走人的。
没有办法。
她只能战战兢兢地走到沙发前坐下，然后开始泡茶。
这种技术难度对她来说，根本没有问题的事。
此时在她手中却做得很生涩、很慢。
陈家森坐在办公椅上，眼睛朝沙发这边看来。
见夏悠悠僵硬和迟滞的动作，眉头紧皱。
最后忍不住起身道：“你给易辰做了这么久的秘书，竟然连泡茶都不会吗？”
他朝着沙发走来。
夏悠悠更加紧张了，有些胆怯地说道：“森爷，我会泡茶，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陈家森问。
“只是怕我吃了你？我又不是老虎，你这么害怕我做什么？”
“我、我不是怕您，我是……”
她脑子一激灵，说道，“我是因为手头上还有许多工作没做完，所以着急，就……”
“哦，原来你是着急要去忙你的工作？”
陈家森的语气缓和了一些。
他就喜欢专心工作和认真工作的员工。
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，夏悠悠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是、是的，森爷。”
“你要去忙那你早说嘛，我让你泡茶的时候，你就应该说，我就会放你走，你这副样子搞得好像我扣着你一样。”陈家森很不悦。
夏悠悠紧张地偷瞄着他。
“快去吧。”
陈家森将手一抬。
这对夏悠悠来说，如临大赦。
她不敢再耽搁了，将茶杯放好，立即站起来。
她朝陈家森躬身道：“多谢森爷！等我不忙了，您想要问什么，您再喊我来。”
这话也不过就是敷衍陈家森的话，一句客气话而已。
陈家森自然不会当真。
他已经想到了儿子的事，他应该去找谁探听了。
夏悠悠的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陈家森起身走到办公椅旁，把大哥大的备用电池也带上。
他抓起外套套上，按下了办公桌上的一个按钮。
很快，他自己的助理跑了进来。
“森爷，您请吩咐。”
“去备车，我要去一趟服装新城。”
“好的，森，咱们车就在楼下，随时待命。”
“好，把门关好，跟我走。”
一路上，陈家森心急如焚。
司机回头问道：“森爷，您要去哪里？”
按说在公司楼下的时候他就应该问。
但是当时见陈家森一直在翻大哥大，为了不打搅他打电话，司机便没敢问。
等这会儿开到大街上的时候，他才壮着胆子问。
“去光华路一尘女装店。”
坐在副驾驶的助理也连忙回头道：“森爷，您要去一尘女装店？是去找秦小姐吗？”
“对，她是我儿媳，我不能去看看她吗？”
陈家森有些不高兴。
“不不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的意思是秦小姐已经搬到服装新城去了。”
“哦？哎呀，对对对，瞧我这记性。”
想起来之后，陈家森猛拍自己脑门儿。
“改道。”他指着车的前方对司机道：“咱们去服装新城。”
于是。
司机在第二个路口的时候向右拐，朝着郊区的方向开去。
陈家森到达服装新城秦珊灵服装展厅的时候。
展厅里人山人海。
他惊讶地问助理：“今天这是什么日子？咱们来得不是时候吗？”
助理也一脸茫然，说道：“森爷您稍等，我去问问。”
助理很快找到了一名现场的工作人员。
他把人拉到一旁问道：“请问今天展厅里是搞什么活动吗？这么多人。”
“这五天是我们公司服装展销会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工作人员笑盈盈地说道。
“是吗？那你们老板是……”助理问道。
“我们老板是秦珊灵，怎么？你不是来参加展销会的？”
工作人员脸上的疑问，仿佛在说，你进展厅竟然连这事儿都不知道。
“原来是这样，那请问秦小姐现在在哪里？”
“秦小姐……”
工作人员抬头朝四周看了看，说，“刚才还在前面呢，这会儿可能是到楼上办公室去了吧。”
“楼上？她的办公室吗？”
“对，全国各地来了很多的客户，秦小姐陪客户上楼了。”
“小伙子，你也是来谈订单的吗？”工作人员问。
“对，我也是。”助理应和道。
他之所以不说自己是陪森爷来找秦珊灵，是因为面对的是工作人员，而不是森爷周围的人。
身边的人说了也是白说。
或者说森爷平时低调，不愿意太多旁人知道他的行踪。
助理道过谢，立即跑回陈家森等候的地方。
“找到了吗？”
陈家森见他跑得气喘吁吁的。
“没找着，不过我问了，说秦小姐在楼上的办公室。今天是服装展销会，全国各地的客户都来了，所以很热闹。”助理解释道。
“原来是这样，走吧，咱们上楼上去。”
他们走出展厅，进了旁边的电梯间上楼。
俩人来到了秦珊灵的办公室门口。
果然，还没进门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了说笑声。
听声音人还挺多的。
陈家森便停住了：“我们先在走廊里等吧。”
助理有些惊讶，森爷是何等人？
从来只有别人等他的份，而他今天却这么谦逊地站在走廊里等一个小辈。
“森爷，要不我先进去和秦小姐说一声，这样她也好安排时间。”
“不必，咱们就在外面等一等，她有时间，咱们就进去，她没时间，咱们就回去。”
“好吧。”
助理心中在腹诽，森爷今天也太奇怪了，今天到处查岗的吗？
先是查儿子的岗，现在又特意跑郊外来查儿媳的岗？
而且他发现，森爷今天的态度特别和蔼，脸上竟然总是挂着笑容。
平时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场的森爷，在他自己的小辈面前却谦和无比，和在公司的形象完全是判若两人。
二人站在秦珊灵的办公室外等着。
陈家森虽然戴着面具，但是嘴角却始终泛着淡淡的微笑。
这和蔼的样子，哪里像是那个曾经令道上的人闻风丧胆的森爷？
等了大约十分钟左右。
从电梯那边走出一个打扮很时尚的女人，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。
她老远就认出了陈家森，踩着高跟鞋匆匆跑过来。
女人惊讶地问道：“森爷，您怎么站在这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