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。”

    卢彦三努力做了一个深呼吸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咱们晚上九点出发,因为那个小区的人九点之后几乎都不出门,他们也不会去参与什么夜生活。”

    “这都什么人啊?晚上这么早睡的吗?”

    杨路生和末影有些吃惊。

    “因为里面住的都是工薪阶层,白天还得上班,还有小孩要上学。所以……

    “所以,石敬瑭选择这种小区居住,不容易引人注意,不容易让人把注意力放在这小区。”

    卢彦三还没说完末影插嘴道。

    “没错,就是这样。”卢彦三很赞同。

    “咱们九点之后或者九点半从东门进去,沿着这后面的小路走。

    这是一条绿荫道,种了很多树,绿化做得很好即使遇上人,咱们就当散步。

    从这条林荫道钻进去,刚好就找到这一栋楼,不用坐电梯,走楼梯上三楼。

    这是一梯两户型,这栋楼只有两个楼梯,那便是301、302,靠东门这边是303、304。

    303无人居住,据说目前还没有卖出去,只有304一户住着石敬瑭。”

    杨路生笑道:“太好了,既然303没人,咱们在304做点什么,也不会引人注意。”

    “哎,不对啊,彦三,你说了半天,还没有说说石敬瑭家都住着些什么人呢?”

    他疑惑地看着卢彦三。

    “对,这正是我要说的,石敬瑭家住着三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三个人?一家三口吗?”杨路生问。

    “不不,一个是他的情人,另外一个是保姆,他的家庭成员很简单。不过,那保姆也不是住家保姆,她只有白天在,晚上回家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就是说,晚上只有石敬瑭和他的情人在家?”

    “对,只有他们两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办。咱们今夜就到石敬瑭家去。”

    杨路生兴奋起来,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嘛。

    “现在咱们各自去做些准备。”说完,起身就回自己的卧室去了。

    这是他们在墨城租下的一套三居室。

    一人一个卧室,每天三人轮流买菜做饭。

    但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卢彦三做饭。

    他十几岁出来混社会的时候,就是在一个酒店的后厨帮忙。

    虽然没掌几天勺,也没有学会多少菜。

    但是平日里在后厨耳濡目染,闻着油烟味儿自然也就会了。

    因此,这几天主打一个能者多劳,做饭的任务大部分都由他来负责。

    末影见杨路生走了,看向卢彦三:“你呢?不去准备吗?”

    “准备什么?”

    “夜行衣,该带的工具得带着。”

    末影冷冷地说完,也起身回自己的卧室。

    他们所谓的夜行衣,就是一身黑色的休闲套装。

    若是有人遇见,会对他们起疑心,他们便可以假装是夜间跑步锻炼身体的人。

    棒球帽也是必须的,毕竟帽檐往下一拉,别人看不见大半个脸。

    黑色双肩包这也是他们日常出行所背的,里面可放置一些工具,其实就是他们的工具包。

    晚饭后。

    三人准备完毕坐在客厅等时间。

    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,他们坐在沙发上个个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直到九点的钟声敲响,三人便立即起身背上自己的包,谁都没有说一句话,很默契地走出大门。

    他们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
    出租车司机见他们三人统一黑色运动着装,都戴着棒球帽,后面还背着个双肩包。

    以为他们是去哪家俱乐部参加一些体育活动,热情地问道:“三位是去南体,还是去墨体?”

    司机口中的南体就是南方体育馆,墨体就是墨城体育馆。

    南方体育馆经常有全国的一些赛事在这里举办。

    墨城体育馆的前身叫墨城少年宫体育馆,后面就直接改成了墨城体育馆。

    杨路生明白了他的意思,笑道:“师傅,我们去跑步。”

    “哦,你们去跑步,准备田径大赛的?”

    “对,那你们是去环城路跑,还是?”

    “去南山窠附近那条路吧。”卢彦三答道。

    “南山窠那条路?那条路可不好跑啊,尽是绕着山转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去锻炼体能,正需要绕着山转。”

    “有道理,那行,三位请坐好。”

    末影听了很无语。

    遇上这种话唠司机,要是嘴不严的,很容易把话给透露出去。

    所谓言多必失,在这种情况下就显得特别明显。

    见末影紧闭着嘴不说话,杨路生和卢彦三也不敢再说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末影比他们两个都小,但他们两个在末影面前,却有着一种油然的敬畏心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怕她生气,还是怕她的身份,毕竟她才是卓然真正的关门弟子。

    司机见他们沉默,便也不再多说了,专心开着自己的车。

    终于到达南山窠坡下。

    他停下车说:“三位,到了,上面可就不好开上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儿,我们自己走上去,这不是来锻炼体能的吗?”杨路生说。

    “师傅,钱给你。”

    卢彦三付了钱,三人了下车。

    等出租车走后,他们站在坡下朝坡上看。

    果然,南山窠小区是坐落在这么一个山坡上。

    一条公路绕着山转,崎岖蜿蜒往上延伸。

    偶尔有私家车从坡上开下来,也有车开上去。

    末影等人沿着盘山公路往上走,有车路过看见他们三人的打扮也不足为奇。

    只会以为他们刚从体育馆回来。

    “南山窠。”

    他们终于走到了南山窠的正大门。

    站在门外,看着门上的三个亮起了灯的大字。

    “这名字果然接地气,都接到土壤里了。”卢彦三小声道。

    “咱们朝这边走。”

    他们经过南山窠的大门,往大门右边走去,沿着围墙一直走,走了大约一公里地。

    末影皱起眉头:“这小区这么大吗?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,整座山都是这个小区的。”

    “难怪。”

    “到了。”卢彦三指着前面道。

    三人来到南山窠的东门。

    说是东门,其实也是一扇大门,锁是挂在门内的。

    杨路生走过去,从栅栏伸进手去摸到那把锁,的确如卢彦三所说,是一把普通的挂锁。

    这把锁的特别之处就是大。

    卢彦三形容的有巴掌大倒是保守了,这锁明显有两个巴掌大嘛。

    “路生,有办法开吗?”

    末影见他双手在里面的锁上摸索,便问道。

    “有,这锁是挺大的,很沉重,但是不会难开。”

    末影听了他这句话,便放心了。

    不难开,就意味着好开。

    “那你倒是开呀。”

    杨路生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,将铁丝伸进门内摸到了锁孔。

    轻轻一阵捅咕两下,发出轻微“咔”声,锁被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