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心中大喜。
杨路生小心翼翼地把锁取下来，再往下蹲，轻轻地放在地上。
他推开门悄悄地挤进去。
为了方便一会儿出来，他们没有把锁重新挂上，而只是把门掩上。
末影和杨路生跟着卢彦三，朝着一栋楼方向走去。
“就是这儿，看到三楼那个窗户吗？那就是石敬瑭的家。”
那个窗户亮着灯，里面似乎还有一个人影。
看那娇小的模样，应该是个女人。
“看来，那就是卢彦三所说的石敬瑭的情人了。”
末影不得不佩服卓然的能力。
他亲自培养出来的人，在打探情报上绝对是一流的。
简直堪比战争年代的顶级情报人员。
卢彦三就是出去转了一个下午，就带回了他们需要的基本资料。
不仅熟悉了来南山窠的路线，也熟悉了整个南山窠的环境。
还打探出手握卓然墨城产业的人叫石敬瑭，并且连石敬瑭的住处都查得如此详细。
这或许，就是末影对卓然又恨又尊敬的原因吧。
如今卓总已经不在了，一切罪恶都是随着他的死亡被人们搁置遗忘。
最后这个人仿佛没有来过世间一般。
除了警方的卷宗里，有他所犯的所有的案子。
但对于旁人来说，除了每位受害人的家庭永远抹不去的创伤之外，一切又都风平浪静。
“走，咱们上去。”
杨路生手一挥，卢彦三走在前面带路，末影走在最后。
三人走向消防通道，沿着楼梯往上走，来到了三楼。
果然，303的门上厂家的包装都还没拆，意味着那家的确没有住人。
304的大门上则贴着一个大大的福字。
他们三人在家已经商量好了，直接敲开门，进去开门见山与石敬瑭谈谈，不需要和对方动用武力。
但若是对方拒不配合，他们再采取行动不迟。
杨路生朝卢彦三努嘴示意。
卢彦三点头，举起手按向门铃。
门铃响了三声的时候，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：“谁呀？”
随后里面便仿佛没了动静，更没有人开门。
对方在门内似乎僵持着，也在警惕门外按门铃的人。
此时已经快十点，对于这个小区来说已经很晚了，人们都睡下了。
这种时候竟然还会有人来按门铃，这也是石敬瑭小心翼翼不想开门的原因。
杨路生大声道：“石先生，我们是物业的，来你家抄水表。”
“抄水表？为什么不能白天来？”
“白天你们家没有人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能晚饭后早点儿来？”
“前面在别人家去了，这会儿轮到你家，不好意思啊。”
末影发现，这个石敬瑭还真不好对付，谨慎到如此地步。
里面又是一阵空白。
好一会儿，才听到开门的声音。
一个个子在一米七五左右的男人，看着年龄在三十五岁上下。
此人个子很壮，但看着平时也爱运动，或者曾经是个打手。
但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让人感觉出一丝斯文。
“你们是？你们不是物业的？”
男人推了推眼镜朝杨路生和卢彦三看，顿时反应过来。
物业人员上门都会佩戴着工作牌、穿着工作服。
并不是像眼前三人一样，穿着一水儿的黑色运动服，还戴着棒球帽。
他脸色大变，正要关门。
“等一等！”
杨路生手一伸，推住门，卢彦三趁机钻了进去站到石敬瑭的身后。
石敬瑭被动了，腹背受敌。
他轻声问道：“兄弟，你们是做什么的？有话好说。”
他寻思这些人无非就是要财。
要财就好办，还有余地。
“若是不想早死，那就配合我们，进去！”杨路生低声命令。
男人还想挣扎，但看见杨路生身后的末影拔出了匕首，他便不敢轻举妄动了。
“好好，我配合，你们是要钱还是……”
“我们什么都不要，我们是来跟你谈协议的。”
“谈什么协议？”男人惊讶道。
不是自己生意场上的客户，客户不会如此装束，更不会到家来谈协议。
“先进去谈吧。”末影道。
三人进了门，卢彦三将门关上。
看到客厅的大沙发上，坐着一个女人正在看书。
他低声问：“兄弟，如果不想让你的女人知道，你就找个地方，咱们几个好好坐下来好好谈。”
听了这句话，男人判断他们三个真是来找自己谈什么事的。
他脑海中飞速的转着，猜测是公司的竞争对手派来的，那就不至于要命。
“兄弟，到我书房去谈吧。”
“行，去书房谈最好。”正合杨路生三人的意思。
男人扯着脖子朝沙发上喊：“清清，你早点儿去睡吧，我有生意上的伙伴来与我谈点事，我们先去书房了。”
沙发上的女人听到喊声转过头。
她打量着几个人，然后道：“好啊，有客人来，那要不要我去切……”
“不用了，书房有水。”
“好的。”女人很听话。
末影听出女人是想去削水果，她看了女人的侧面一眼，很美，便跟着他们走进书房。
卢彦三关上书房的门，四人围着书桌坐下。
男人神色不安，但他极力表现出冷静：“三位这是……要同我谈什么？”
“你叫石敬瑭？”杨路生问。
末影翻了个白眼，此时才问人家姓名，已经晚了吧。
若人家回答不是，如何说下文？
但刚才在门外情势所逼，三人都来不及先核实对方的身份。
“对，正是在下。”
石敬瑭没有隐瞒，既然人家能精准地找上门来，说明对他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。
明人面前不说暗话，再隐瞒没有任何意义。
“那就对了，咱们是自己人。”杨路生道。
“自己人，你们是……”
“我们从南城来。”
“从南城来？失敬失敬，原来还真是自家兄弟。”
他连忙起身，走到角落的矮柜前倒了三杯水端过来。
“来不及泡茶了，大晚上的喝点儿水吧。”
一般这个时候都要睡觉了，他也没有晚上喝茶的习惯。
杨路生三人也无所谓，本就不是冲着喝茶来的。
末影从包里取出三份协议，放在石敬瑭面前的桌面上。
“你这房子是卓总的，还有你的石材公司也是卓总的，还有墨城闹市上的一个联排的五间店铺，也是卓总的产业，对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