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没什么,就一点小事儿。”

    孙大庆没有多说,但是眼底里的黯淡却没能逃过丁易辰的眼睛。

    丁易辰大概猜出他所说的是什么事,便有些不悦:“你这是……还有事儿要隐瞒?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要隐瞒,这事儿跟你、跟你们所有的人都没关系,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丁易辰依旧不信。

    也不怪他不信,孙大庆以前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不过了。

    万一此人在南城又搞出什么乱子来,他丁易辰也是有责任的。

    包庇罪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他不怕受什么连累,但是他的亲人、他的家人,可不能受到任何丁点的牵连与伤害。

    “孙大庆,你现在要记得自己的身份,也要摆清自己的位置。有些人、有些事儿,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,我劝你今后别再心生妄想,不该做的事儿不要去做,别连累你在意的人,从今往后你只要做好你的孙大庆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目光犀利,话说的已经不能再透了。

    孙大庆是个聪明人,他不可能不知道丁易辰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这番看似冷酷无情的话里,实则暗藏着对他们两个都在意的人的关爱。

    当然,这其中也间接地在保护他孙大庆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,笑容极惨淡,也有无奈,但却没有了以往的阴狠。

    见他不作声。

    丁易辰又道:“有些人的生活已经很平和,过得很好,不愉快的过去已经翻篇了,希望你别再去打扰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

    “丁总,我明白。虽说你不是站在我的立场说这番话,但是对于我来说,你是在为我着想,我是不应该去打扰太多了。不过,我想见一个人,希望丁总能允许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原本听到他说这句话,脸色好了一些,但听到最后这句的时候,他瞬间又沉下了脸。

    “姓孙的,你非要我说个明白你才甘心?还是说,你要逼着我打电话报警?”

    “你不会报警?”

    “别自以为是,我可不是圣母!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报警?”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报警对你没好处,你刚才自己也说了,你是个商人,商人逐利而行,报警对你没有任何好处,你不会报的。”

    他强调一句“没好处”,丁易辰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,不仅没好处,反而有坏处。

    坏处就是会将陈橙母子三人牵扯出来。

    是啊,他不想牵扯到陈橙。

    卓然死了才是对遥遥和远远最低的伤害。

    否则,卓然要是活着上法庭,多项罪名不仅能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,还会影响遥遥和远远这对双胞胎外甥。

    丁易辰出于私心,他更希望卓然死。

    死了就无从定罪,无辜的母子三人就不会受到牵连。

    他喉结滚动着,好一会儿才压住了自己心头的怒火。

    眼前这个孙大庆确实有种。

    他之所以敢来见丁易辰,就是因为他拿住了丁易辰的软肋。

    有一个很浅显的道理,朋友不一定了解你的为人,但敌人一定了解。

    所以最了解自己的人,就最知道你的软肋在哪里。

    丁易辰是个重情重义之人,他的家人、他的亲人,就是他的软肋。

    “孙大庆,你赢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,其实是我输了,你赢了。”孙大庆说,“我输的很彻底。”

    他的眼里掩饰不住的悲哀,丁易辰知道不能再聊下去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他虽然有很多话想要问孙大庆。

    但他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。

    “现在时候不早了,你住在哪里?我送你。”丁易辰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不用,我自己回去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?你怕我送你,知道你的住处?”丁易辰冷笑。

    孙大庆看了他几秒钟,说:“那行吧,你要送你就送吧,沐云别苑。不过,你自己开车送我就好。”

    这回轮到丁易辰发愣。

    这只狐狸,他猜到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?

    但他依旧点头道:“好,我开车送你,行了吧?”

    “那请吧。”孙大庆头一歪,让到一旁。

    丁易辰快步朝楼下走去,孙大庆紧跟其后。

    楼下没有看到梁刚的踪影,这也好,免得还得跟他解释。

    可是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梁刚就站在门外。

    听见脚步声,梁刚回头:“丁总,您吃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梁刚,车钥匙给我,你自己打车回家去。”

    “丁总,不用我开车吗?”

    “不用,我遇到一个朋友,我们还要去谈点事儿,我自己开车。”

    梁刚不由得看向丁易辰身后的人,这是一张陌生面孔。

    梁刚礼貌地朝对方笑笑:“你好!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丁总就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孙大庆直视着梁刚,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,连忙露出微笑:“好,放心,我不会把你们丁总卖了的。”

    梁刚将钥匙交给丁易辰,等车开出望江楼的停车场,梁刚才走到路旁,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。

    丁易辰开着车没有走南城的主要大街,而是往一些偏僻路段开。

    这样路上车少人少,倒显得很安静。

    孙大庆不由得感激道:“丁易辰,你还是了解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丁易辰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