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专挑这种路段开,正合我意。”

    孙大庆的语气里罕见的带着讨好。

    丁易辰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孙大庆又说: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,你尽管问吧,我让你提三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转头看了他一眼,又继续看着前方,专注的开车。

    “你不问?不问过期作废了。”孙大庆笑。

    “好吧,第一,你什么时候学会口技的?”

    这是丁易辰最想知道的,孙大庆是如何做到随时能变换声音的?

    以前从没听说过他有这技能。

    “口技,什么口技?”

    “别装了,你能掩盖掉自己的声音,换陌生人的声音说话,这不是会口技?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刻意学什么口技啊,而且这变个声很难吗?”

    丁易辰又回头看了他一眼,心里有些吃惊。

    毕竟,有人费尽多年的功夫,口技也学得半桶水,当然也有天赋异禀的,随便一学就会了。

    难道孙大庆属于这一种?

    “其实要刻意改变自己的声音很简单,只不过你们没有掌握方法诀窍罢了。你如果想学,我可以教你,很快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,我又不违法犯罪,学这些歪门邪道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行吧,你是正人君子,我说不过你。那第二个问题你想问什么?”孙大庆道。

    “第二个问题。”丁易辰连忙看向他,“我问了,你都会告诉我?”

    “当然会,不过还得看你是问什么问题,我答不上来的,也就无能为力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,那我问了。我想知道孙大庆在什么地方?你把他怎么了?”丁易辰冷冷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哈哈。”刚刚笑了一声,“你想听实话还是听假话?”

    “废话,我当然是要听真话。”

    “孙大庆就是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丁易辰方向盘一歪,差点儿把车开到路边的花圃上去了。

    “我说其实孙大庆就是我,我就是孙大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别逗了,说句实话有那么难吗?”丁易辰鄙夷道。

    “不说假话,我说的是真话,无奈你不相信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突然想到什么:“你的意思是,你原先就经常到墨城来?”

    “没错,以往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独自到墨城来几天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你在墨城和南城是两个身份?”

    “对,是不是很惊讶?你是不是以为,我和那个夏侯峰一样,有个替身?那你可要失望了,我不是谁的替身,自己也没有替身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乔装打扮的技术行啊,竟然没人认出你来?”

    “关键还是我声音变得好,这才不容易让人起疑心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,你高明。”丁易辰继续默默地开车。

    “其他的,你还要问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有问题了,也不想问什么,我只是觉得惊讶,那时候的你一边忙着正经生意,又一边忙着违法犯罪,如何还有时间和精力每周去墨城做孙大庆?”

    “我不需要扮演孙大庆,我现在就是孙大庆。”

    “那真正的孙大庆呢?”

    丁易辰知道,哪怕墨城的孙大庆一直是眼前的这个人,但一定有一个真实的孙大庆存在过。

    “我起步的那年,他就被我送出国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早你就开始布局?”丁易辰有些骇然。

    “放心,他一家人在国外生活的很好,房产车子,生活所需的金钱我都为他们准备的很充足,够他们一家人快活两辈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你应该做的,人家为你背井离乡。”

    “不,是他们自己想出国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,这个问题谈完了,我还问一个问题。沐云别苑的房子你是以周丹凤的名义买下的,是打算送给她?”

    “当时买下的时候,只是想着留给自己,日后应急好用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沉默了。

    车到了沐云别苑门口就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孙大庆问:“要不,到我楼上坐坐?”

    “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吧,再会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迅速掉头,开着车走了。

    孙大庆站在路边,目送着他的车直到消失,这才回到沐云别苑。

    小区保安伸手想拦。

    孙大庆从包里取出一张卡,在他们眼前晃了晃。

    那两名保安顿时眉开眼笑,抢着说道:“先生,里面请,欢迎回家!”

    “马屁精。”

    孙大庆内心鄙夷的冷笑,快步走向14栋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大早。

    丁易辰刚起床,就接到了服装城和纺织厂传来的好消息。

    “昨夜我安排工人连夜加班,把那批货清洗整理了一遍,可用率达98%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听了很高兴:“那行,那厂长你就安排下去,该如何做你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丁总,我一定不负众望,加班加点把货生产出来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放下大哥大,走进浴室,洗漱了一番才出来。

    穿好正装,整理着领子,走向办公室。

    办公室外传来咯咯咯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很快,夏悠悠进来了。

    她脸色很不好,丁易辰刚想问他是不是一夜未睡时。

    夏悠悠道:“丁总,出事了!”
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,你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“出大事儿了!”

    夏悠悠的嘴唇在发抖,仿佛让她说一句整话实在有些困难。

    丁易辰见状,连忙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,安慰道:“夏秘书,出什么事了?你慢慢说。”

    “丁总,郭绍伟打电话来说,那个茉莉……茉莉她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