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,丁总对这套房熟悉。那丁总觉得这房怎样?好不好?”
曾勇的笑容很期待。
这大概是每一个买房人的心态吧,都希望得到好听的。
丁易辰想着,他问的应该是这套房是否是吉屋。
南城人思想比较传统,别看他们一个个有钱富得流油。
但是,传统观念在他们的脑子里依旧根深蒂固。
在一切大的事儿上,都比较崇尚吉利数字或者吉祥的寓意。
买房是否是吉房,就相当受人重视。
他总不能跟曾勇说,这套房的前主人是个黑道大佬吧?
也不能说自己的妻子曾经被囚禁在这儿几天。
人家曾勇买都买下了,乔迁这天说这些岂不是给人添堵?让他们住得舒心才对。
“我做房地产的对哪里不熟悉?”
他笑了笑,说:“这房挺好的,是吉屋,没出过不好的事儿。”
可不,就算是吉屋,没有出过人命这就够了。
曾勇听了,咧开嘴笑:“我就知道,我们几个买这房的时候运气好,这房比其他房便宜了许多。”
“为什么便宜?”丁易辰敏感起来。
一般这么好的地段、这么好的小区的房子,会比其他同样的房便宜许多,那都是有问题的。
难道这房子在胡海奎之后,出过什么不好的大事儿?
“房东一家移民国外了,着急出手,怕以后出去了就没有时间回来处理。因此卖得匆忙,加上又要求要全款,价格也就更低。”
“原来如此,那你们算是捡漏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曾勇听得喜笑颜开,“确实是捡了个大漏,贪便宜谁不要呢。”
“那你们芳心兰苑那边的房,自己重新装修过了吗?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,对你们几个免费。”丁易辰问。
他的海辰集团旗下有专业的装修公司,在南城那是数一数二的。
“不用了丁总,那位前房主为了快速出手,出国前不久重新装修过一次。”
“好吧,这么说我想帮忙都帮不上了。”
“帮得上,丁总今天不就是来帮忙来了吗。”
曾勇也学得越来越会说话了。
“也对,今天帮你们当一次搬运工。”
邝胡抱着一个大箱子走过来,“曾勇兄弟,咱们的东西已经搬完了,走吧。”
“都检查完了吗?楼上楼下再检查一遍,不要有东西遗漏了。”
丁易辰叮嘱道。
在这方面他最为严谨。
也可以理解为有强烈的强迫症。
他每次出门前都会把屋里屋外四处都检查一遍,确定电源被切断了,所有的用电设施没有问题,也没有遗忘任何物品。
“对对,听叮嘱的,咱们再把上上下下都检查一遍。”
曾勇带头,大家又在别墅里查看起来。
直到把6号别墅里里外外都检查完,再把门窗都关好,最后出来将大门关上。
几辆车才沿着椰子大道朝市区开去。
到了芳心雅苑小区。
大家都在忙着把车里的行李搬下来,曾勇和邝胡二人扛着大包小包走向电梯。
丁易辰和顾大伟则在楼下把剩余行李整理好。
“你们才三个人,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家当?”
丁易辰看着地上堆放的,大大小小崭新的小家电和家庭用品问。
“买下房子后,我们三人花了好几天的时间,在服装城隔壁的小商品市场买了这些东西,比市区商场买便宜。”
顾大伟相当自豪地说。
小商品市场是森爷的产业,就在距离服装新城一千米处。
那里原本是规划中的服装新城七期。
后来被丁易辰送给了陈家森建小商品市场。
那里号称汇聚了天下一切商品。
需要买吃穿用度之物,的确在那儿买更为齐全,且价格公道。
“丁总,还要辛苦你在这儿帮忙看着,我把这些扛上楼去。”
顾大伟把一个大包扛上肩,手上又提着一个大包走进楼道。
丁易辰靠在车头前,双手插在兜里,眼睛朝四处张望。
芳心兰苑的绿化做得很好,在南城所有的小区中排在前二十名以内。
看了一圈儿,他刚要收回视线时,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夏侯峰,夏大哥!
他就在距离丁易辰五十米开外的地方。
那儿停着一辆车,夏侯峰正准备上车,站在车门旁和一人说着什么。
丁易辰连忙站直身体,刚要走过去打招呼,就见夏侯峰转身准备上车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
丁易辰的露出微笑,“夏大哥”三个字差点儿脱口而出。
但是夏侯峰却像是见到陌生人一般,脸上没有丝毫反应,而是直接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。
那是一辆限量版的豪车,全球至今只有三辆。
每一辆的价格都在二千多万。
要知道,哪怕就是南城这么富有的地方二千万意味着什么?
在内地许多单位和工厂,职工的平均月工资都还没有达到六百块。
二千万,这已经是天文数字中的天文数字了。
夏侯峰是个商人丁易辰是知道的,但是要和南城的富商们,恐怕都排不进前五十。
且夏侯峰此人平时也不是奢靡无度爱花钱的人,买几千万的豪车这种事儿他是绝对不会做的。
所以,夏大哥这是来芳心兰苑拜访朋友?
那是朋友的车?
丁易辰看着那辆车缓缓地开出小区大门。
他突然闪出一个念头,那人……或许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夏侯峰。
他连忙拿起大哥大拨打了许斐的电话。
电话刚一拨通,他只“喂”了一句,就听见徐斐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谁呀?”
语气懒洋洋的,但是周边却又嘈杂且空旷的声音。
这一听就知道徐斐又熬夜了,怕不是又在查什么大案。
“徐大哥,是我,丁易辰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喊“徐大哥”,以往都是喊“夏大哥”,那时候徐斐还是以夏侯峰的身份出现。
如今徐斐在他面前是以真实身份呈现,那么喊一声徐大哥是应该的。
“嗯?是丁总啊,你找我什么事儿?”
徐斐有些惊讶。
“徐大哥,你人在哪儿呢?”
“怎么?有什么事儿吗?”
徐斐的语气庄重了些许。
“当然是找你喝酒了。”丁易辰笑道。
“喝酒,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
丁易辰越来越断定,徐斐不是在室内,更不是在车里。
“现在?现在不行。”许斐一口回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