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现在,现在我正在朋友家,乔迁之喜喝酒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还差不多,改天吧,改天我约你。”

    徐斐此时的语速很快,似乎有什么很匆忙的事儿在等着。

    “对了,丁易辰,你现在在哪儿?这种时候你一个大忙人还有工夫去喝喜酒?你不应该在帮你老婆的忙吗?”

    他也开始调侃丁易辰。

    “我们秦总那边的活儿我也干不来,刚巧我的一位朋友今天乔迁,就过来喝酒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丁总的朋友乔迁,那怎么都没有上新闻?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,我的朋友中也有普通人嘛,上什么新闻,徐大哥开玩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,我这儿有点事儿要忙,回头咱们再联系吧。”

    徐斐匆忙说完就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刚才的通话中,丁易辰清晰地听见电话中绝对不是车里那种小场景。

    徐斐说话时没有车里的那种沉闷和回音。

    很明显是在人多的地方,要么在大街上,要么在广场,或者在某个酒店的大堂。

    所以,刚才在芳心兰苑上车的那个夏侯峰并不是许斐。

    难怪那人看见自己时不仅面无表情,就连丝毫波澜都没有,完全是面对陌生人的态度。

    看来,芳心兰苑看见的,才是真正的夏侯峰。

    若还是徐斐假冒的夏侯峰,定然会上前来和他丁易辰打招呼。

    曾勇、邝胡和顾大伟又下来了。

    剩下的四大包丁易辰也加入,一人一包扛进了电梯。

    进了新房,里面早已经布置一新。

    无论是家具、墙壁还是窗帘,都是清新明快的鹅黄色调,配上洁白的底色。

    令人走进来感到神清气爽、心旷神怡。

    没想到,三个大男人的家竟然也装饰得如此温馨典雅。

    他们的乔迁之喜,在家中办了两桌酒席。

    餐厅一桌、客厅一桌。

    今天没有外人,只有帮忙搬家的几个人。

    说是两桌,其实是两张小餐桌,如果是大餐桌,有一张就够了。

    虽然宴席小,但排场却不小,非常丰盛。

    下厨的依然是顾大伟,他是绝佳的好厨师,做的饭菜符合每一个人的胃口。

    算是色香味美齐全,像极了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子做出来的菜品。

    席间,大家推杯换盏。

    丁易辰调侃道:“顾大哥,有没有兴趣到五星级酒店去做大厨?”

    “算了吧,我可不去。厨师这个行业,都是拉帮结派的,你不拜个码头,根本挤不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吧?社会是个江湖,后厨里也有江湖?”

    丁易辰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“当然,而且是个大江湖。人家厨师长签下一家酒店后,带进去的都是有自己团队的成员,自己的徒子徒孙,我这半路出现的外人是挤不进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顾大哥以后如果想重操旧业和我说,我帮你安排进豪富酒店的后厨去。”

    这点,丁易辰还真没说大话,只要他发话是一定能安排进去的。

    “丁总,先谢谢了!不过我还是不想进去,挤进去指不定受怎样的排挤呢?”

    “会被排挤?这又是什么讲究?”

    “也不是讲究,就是人家的地盘,不是谁都能随便挤进去的。别说大酒店了,就连小酒店、小饭店,人家也是厨师长带着自己的小团队。”

    “对,这我知道,你不是人家码头的,去了也不受待见,恐怕只配干些又脏又累工资还低的活儿。”邝胡也附和着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第一次知道,厨师业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。

    这像极了森爷他们曾经的江湖。

    吃好后。

    丁易辰第一个下桌,低声和曾勇交代了几句,便匆匆离开了。

    到了楼下,他走到空旷且无人的小区中心花园,打了电话给孙大庆。

    “丁易辰?”孙大庆接到电话的时候很意外。

    “丁总这会儿打电话给我有事儿?”

    “当然有事,我就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笑着调侃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的气氛也随之变得轻松起来。

    “难得啊,你丁易辰也会有事儿找我,那你说吧,什么事儿?”

    还是曾经的强调,此时连说话口气都丝毫未变。

    跟之前两人面对面谈话时,孙大庆刻意隐藏的语气和声音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这才是他……孙大庆啊。

    “孙大庆,你认识的夏侯峰是那个商场上的夏侯峰对吧?”

    “对啊,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吗?”

    孙大庆有些奇怪,这丁易辰今天是怎么了?

    “那就对了,我刚才看见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见他?在哪里看见的?”孙大庆顿时来了兴趣。

    这说明真正的夏侯峰来南城了。

    “在芳心兰苑,我还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,他就坐上一辆车离开了芳心兰苑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车?”孙大庆随口一问。

    “一辆豪车,新款限量版的,二千多万。”

    曾经谁都知道,他是最懂车,哪怕如今成了孙大庆,这个喜好也绝不会变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孙大庆道,“夏侯峰在芳心兰苑有个家。”

    “有个家?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夏侯峰这个人狡兔三窟,比我当年还多后路。传闻他很低调,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,他从来不在人多的地方露面。其实,这都和他有许多家有关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是没明白。”丁易辰越听越糊涂:“什么叫有许多家?”

    “我忘了,你丁总还是个未婚大好青年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!”孙大庆哈哈大笑起来,“难怪你不懂,我有理由怀疑,你还从未开过荤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丁易辰不由得脸红起来,看看周围无人这才放心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孙大庆,你现在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我啊?”孙大庆说,“你知道我在哪里的,我在的地方还能瞒过你吗。”

    他在电话中淡淡地笑。

    “那方便我过去吗?”

    “可以啊,只要你丁总不嫌弃,随时可以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,我现在就过去。”

    丁易辰开上车朝着小区大门驶去。

    他总觉得这个孙大庆知道不少夏侯峰的事儿。

    而刚才,就在他看见夏侯峰的那一瞬间,他心底涌起了许多疑团。

    凭着他敏锐的直觉,他觉得这个夏侯峰不简单。

    那背影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,只是他脑子是乱的,一时间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。

    除了那张脸跟徐斐假扮的一模一样之外,背影和徐斐曾经扮作夏侯峰时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可刚才确实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敢断定,自己一定曾经见过夏侯峰本人。

    所以,他此时迫切地想要见到孙大庆。

    以孙大庆的见识,或许他能给自己一个完整的答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