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言情小说 > 扶贫小村官笔趣阁无弹窗 > 第374章 “狗都不如”的往事
  从芝麻山村回曹海镇的路上,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,那是付平身上那件旧外套的味道,混杂着乡间泥土和柴火的气息。车子驶过颠簸的路面,扬起阵阵尘土,在车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灰黄色轨迹,像是给这暗沉的夜色涂上了一抹土的颜色。
  “付书记,芝麻山村那摊子事儿,咱得抓紧了啊。”戴冠宇先开了口,打破了这闷葫芦一样的车厢。他这话音儿,在这静得能听见蚂蚁打架的车里,显得格外突兀,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水塘里,激起了一圈圈涟漪。
  “不光是芝麻山村,”付平的眼睛盯着窗外头,看着那些飞快倒退的田埂子和树影,声音低沉,“镇上其他几个村,也都有这毛病。老严跟我说了,他手里头攥着好几个村干部的把柄,都是产业园区那块地儿上的,一个个的,都肥得流油了!”
  付平嘴里的“老严”,就是镇纪委书记严正,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纪检,在曹海镇这块土地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,对镇里的那些弯弯绕绕,比谁都清楚,就跟自家后院种的菜一样,哪棵葱哪棵蒜,都门儿清。
  “嗨,这有啥了不得的,屁大点事儿,谁犯事儿就换谁,还能翻了天不成?咱有准备,有指导,怕个球!”吴冲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嘴里头叼着烟,说话都带着一股子烟味儿。他这话说得轻巧,好像换个村干部就跟换双破鞋一样简单。
  “你个龟儿子,说得倒轻巧!”付平摇了摇头,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娃儿,“换人是容易,可这屁股后头的烂摊子谁收拾?特别是这些跟村集体利益挂钩的,一个处理不好,那就是要出大事的,到时候村民们闹起来,你个狗日的去镇场子?”
  “所以说,咱这指导得跟上啊!”付平顿了顿,又说道,“村民自治这块牌子不能倒,但咱也得伸手帮一把,这中间的火候,得拿捏好,既不能管得太死,也不能撒手不管,得像放风筝一样,线儿得拽在手里,但又不能拽得太紧,得让风筝飞起来。”
  “付书记,要不,咱明儿个开个会,大伙儿一起合计合计?”戴冠宇在一旁搭腔,提出了个建议。
  付平沉吟了一会儿,像是在心里头盘算着什么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有些个同志周末都回县里头了,这会儿叫人,怕是不太合适。这样吧,明儿个上午,先把在镇上的几个叫到一块儿,碰个头,先商量个法子出来,等到周一上午再正式开会讨论。”
  “中,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戴冠宇点了点头,表示赞同。
  吴冲没再吭声,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烟,抽出一根递给戴冠宇。戴冠宇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不抽。吴冲又抽出一根,递给付平。付平接过烟,却没有点上,只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那股子劣质烟草的味道,让他微微皱了皱眉头。吴冲见状,嘿嘿一笑,自己点上了烟,美滋滋地吸了一口,然后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,像是在表演什么绝技似的。
  车子继续在黑夜里穿行,三个人都没再说话,各自想着心事,像三尊泥菩萨,沉默不语。
  车子终于晃晃悠悠地驶进了曹海镇的大院,缓缓停了下来,像一头累趴下的老牛,终于可以歇口气了。
  “我就不上去打扰你跟嫂子过二人世界了,下次老戴和我再请你一起好好喝一盅!”吴冲对先下车的付平说道。
  “是啊,付书记,您好好歇着,等我家那个来了,再好好请您跟老吴好好喝一顿。”戴冠宇也下了车,凑到付平跟前说道。
  付平笑了笑,说道:“好啊,到时候一起热闹热闹。”说完,转身朝楼上走去,步子迈得不紧不慢,像是在丈量着这片他扎根的土地。
  “那我就只有在外面请客了啊,我家那个做的饭,狗都不带吃的!”吴冲在背后喊道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自嘲的劲儿,像是拿自己开涮。
  “我咋听说你追她那会儿,吃了好几个月呢?”付平头也没回,笑骂道,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传出去老远。
  “所以说那时候狗都不如噻!”吴冲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,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扎眼。
  付平摆了摆手,算是回应了,继续往楼上走去。戴冠宇和吴冲则站在楼底下,又各自点上了一根烟,你一口我一口地抽了起来,像两个老烟枪在交流心得。
  “老戴,走一个?”吴冲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在夜色中慢慢消散,像是一个个无声的叹息。
  “不了,我得回去歇着了,明儿个还得早起,一摊子事儿等着呢。”戴冠宇摆了摆手,婉拒了吴冲的邀请。
  “那成,改天再约。”吴冲说着,转身朝自己的宿舍走去,步子迈得有些沉重,像是灌了铅一样。走了几步,他又突然停了下来,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转过身对戴冠宇说:“老戴啊,老付这人,心思细得很,跟绣花针似的,但心眼儿不深,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有啥话就直说,别跟他绕圈子,没必要藏着掖着的,累得慌。”
  戴冠宇一愣,随即明白了吴冲的意思,这是在点拨他怎么跟付平打交道呢,心里头不由得对吴冲多了几分敬意。
  “知道我为啥跟你说这个不?”吴冲又问道,脸上露出一丝神秘兮兮的笑容,像是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儿。
  “请老哥赐教?”戴冠宇也来了兴致,虚心求教,想听听吴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  “主要你俩都是人精,说话跟打哑谜一样,弯弯绕绕的,我怕我这粗人听不懂,跟不上你们的节奏啊。”吴冲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,像是一排没站齐的哨兵。
  戴冠宇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说道:“去你的!你个老狐狸!”他算是听出来了,吴冲这家伙,哪里是什么粗人,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精明着呢!
  吴冲也跟着笑了起来,笑声爽朗而又带着几分狡黠,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,像是一首跑了调的乡间小曲。
 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,这才各自回屋。戴冠宇一边往宿舍走,一边琢磨着吴冲的话。他跟付平打交道的时间也不短了,但总觉得隔着一层窗户纸,看不真切。吴冲今天这番话,倒是让他心里头亮堂了不少。
  ......
  付平轻手轻脚地开了门,像做贼似的,生怕惊动了屋里头的人。屋里黑咕隆咚的,只有卧室里头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,像是萤火虫的屁股,一闪一闪的。他换上拖鞋,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,像一只偷油吃的老鼠。
  桌子上还摆着几盘剩菜,用碗扣着,像是怕饭菜凉了,又像是怕被馋嘴的猫儿偷吃了。旁边放着一副碗筷和一个酒盅子,酒盅子里头还有小半盅酒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像是琥珀一样晶莹剔透。
  “这婆娘,肯定是睡着了。”付平心里头嘀咕着,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。他走到卧室门口,轻轻地推开门,像推开一扇通往幸福的大门。
  刘逸霏正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,睡得正香。她那张白皙的脸庞,在昏黄的灯光下,显得更加柔美动人,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。儿子则睡在旁边的小床上,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,像一只熟睡的小猫,可爱极了。
  付平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,像一个虔诚的信徒,俯下身,在刘逸霏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,像蜻蜓点水一般,生怕惊醒了她的美梦。刘逸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,像蝴蝶的翅膀,但没有醒来,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。
  付平又走到小床边,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,那张酷似自己的小脸上,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容,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。付平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,像春风一样温暖。他轻轻地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