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在这哔哔了,趁那个搓脸的还没过来,赶紧走,不然她回来还得打你一顿。拿二踢脚崩我媳妇儿的,你是头一个。”
“对对对,我先走了啊哥嫂子太猛了记得带她去医院看看,花多少钱跟我说,我报销。”
“放心,不用去,赶紧撤吧你,对了,感谢你的烟花。”
范小建瞅了一眼正拿鞋刷子搓脸的叶小炮,飞速逃离了我家。
这大概是这位仙女下凡以来,遭受到的最大的重创,她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恢复到原状,但随后就想起了把她都给崩麻了的二踢脚,非要再玩一把。
她扬言自己被哪块石头绊倒了,就要把那块石头砸碎。
范小建抱来的箱子里面有一些二踢脚,叶小炮直接拿过来在手上放,接连放了好几个,大呼过瘾,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被崩的事儿了。
叶小炮玩了一会儿炮仗,才又重新坐回桌前吃饭,这一天晚上,我们算是完整的吃完了饭,到九点就准备睡觉了。
我爹让我们先在外面看了会儿电视,他拿白天买来的配件给我们加固了床腿,以免再发生那般惨烈的事情。
这一夜,伴随着零星的炮声,我们俩总算睡了一个完整的好觉。
叶小炮可能被崩的有点后遗症,晚上做梦都用手在脸前比划着,看那动作,应该还是在拿鞋刷子搓脸呢。
这一觉起来,村里就更热闹了,其实这一晚上的炮声就没咋断过,十里不同风,百里不同俗,每个村子的习俗多多少少有点差距,过年的活动也就有些不同。
我俩起来后,将我爹提前买好的春联都给拿了出来,让叶小炮给我打辅助,开始贴春联,贴了几道,叶小炮也要贴,我便让给了她,正在外面大门上贴着呢,邻居的大妈看到之后,连忙过来对我说女人不能贴春联,都只能男人贴。
叶小炮非常不理解,她搞不清楚为什么要男人才能贴,其实不止她不懂,我也不明白,不过这应该都是封建思想在作祟,有点重男轻女的意思。
我没理会大妈的意见,让小炮直接唰唰一顿贴,我和我爹都不嫌弃,别人爱说啥说啥吧,也不用跟他们理论,不然又要背一个不听劝的名头。
贴完春联,吃了早饭,又开始帮我爹准备年夜饭,这算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给我爹帮忙,之前回来都是往那一躺,玩着手机等吃饭。
当我听到隔壁大妈嗷嗷喊着孩子帮忙备菜的时候,我才突然意识到我爹原来还是很宠我的。
一家三口忙活了半天,到了下午三点的时候,我们就置办了一大桌菜,数了数,算上点心和凉菜,足有十六道,那叫一个丰盛。
说是年夜饭,我们通常都是下午开吃,因为临风人喝酒拉的战线比较长,吃完的时候确实也到晚上了。
放了一坨震天雷之后,宣告年夜饭开始,我们便坐到了桌子前,发动了小马达,一阵吃喝,满嘴留香。
阿叼不是很喜欢炮声,自打回来就一直缩在兜里不肯出来。
正当我们推杯换盏、大快朵颐的时候,院子里忽然畏畏缩缩地走进来一个人,此人又矮又胖,脑袋奇大,穿的也很破旧,他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来,看到我们之后,便不敢再往前走了,扶着墙,一脸窘迫地站在那里,头也不敢抬,似乎很怕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