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之后,才有人喃喃道:“不愧是黑凰大人等待的男人.......”
  “一言吓退禁忌邪神,这就是我们夜枭的首领吗?太......太强了!”
  “夜枭有这样的首领,何愁不兴啊?”
  这些人像是忘记了刚才的质疑,变脸只在一瞬之间。
  阿诚愣愣的看着白野,作为夜枭中层的他,知道的自然要比一般人员多。
  他眨了眨眼,迟疑道:“那双眼睛......好像是传说中的灾瞳,是灾天神的眼睛。”
  这句话如一盆冷水般浇在众人心头。
  瞬间,气氛降至冰点。
  “不......不可能吧,你看错了吧?”
  “夜枭首领怎么可能是灾天神,那可是要毁灭世界的极恶之神。”
  亦有聪明人狐疑:“可是,若非灾天神,那无净之主怎么会一眼就被吓跑?”
  众人再度沉默。
  这时,一道极致惊恐的叫声实锤了他们的狐疑。
  “灾......灾天神!?你是灾天神!?”无净之手的声音惊恐到扭曲。
  “昂!”
  “嗬......嗬嗬......哈哈哈哈.......”无净之手如同疯了一般扭曲大笑。
  无净之主被吓退,和得知白野是灾天神的事实叠加在一起,让他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。
  俗称,吓疯了。
  “我打灾天神??
  哈哈哈......画家你让我来打灾天神?!”
  有些人笑着笑着就哭了。
  “我何德何能,让你用灾天神来给我做局?”
  无净之手的脸色骤然涨红,神情狰狞如恶鬼,气血攻心的他,导致全部血液直冲头顶。
  骨瘦嶙峋的胸腔剧烈起伏,一口恶气聚集在胸口,随即爆发而出!
  “我****画家!!!!”
  无净之手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爆发出最后的咒骂。
  他甚至不恨杀死自己的灾天神,但他恨极了画家。
  最终,无净之手气绝身亡,含恨而终,死不瞑目!
  白野嘴角微微抽搐,说实话,看着无净之手被气死的凄惨模样,就是仇人都释怀了。
  和画家做队友是这样的。
  愚蠢的十手,邀请别人加入之前,不知道做做背景调查吗?
  但凡知道一点画家在北邙的风评,都不可能让他加入。
  哦对了,西洲人来的时候,北邙早特么没了。
  直接给画家洗掉了所有黑历史,洗白了。
  瞥了一眼惨死的无净之手,白野不忍摇头:“惨,太惨了。”
  说着,他拿出【无尽骸骨】,对着无净之手的尸体砰砰砰......
  将尸体打成筛子。
  白骨子弹瞬间将对方的尸骨吞噬。
  神是善良的,不忍受害者曝尸荒野,所以特地将对方挫骨扬灰。
  “希望【无尽骸骨】能沾染点无净疫病,这样也算你永远活在枪里了。”
  白野收起白骨左轮,朝萧一等人走去。
  刚走没几步,他面色古怪的停住了。
  刚刚还在萧一身后的阿诚等人,随着他的靠近,竟齐刷刷的后退了两步。
  这......
  白野试探性的向前迈步,果不其然,阿诚等人又赶忙后撤。
  再迈步,再后退......
  白野一个冲刺!
  “啊!!”
  “灾天神来了!!”
  人群四散而逃。
  萧一无语道:“野哥,你别吓唬他们了,历史被西洲人篡改,连带着他们的认知也被改变了。
  在他们的印象中,世间最坏莫过于灾天神。”
  白野恶趣味的笑了笑:“不错,这才是面对神该有的姿态。你说是吗飞镖人......你别特么记了,都写不下了!”
  “马上野哥,最后一句!”
  .......
  深夜。
  这场由无净之手引起的闹剧才堪堪结束。
  虽然以夜枭一方大获全胜结束,但城内百姓看着遍地废墟,以及肆虐的传染病,也很难高兴起来。
  厉枭凭借无净之手的影子,忙活了大半宿,勉强清除了城内疫病,但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。
  疫病消除,不代表之前对人体造成的伤害就会自动痊愈。
  “欢迎野哥回归,干杯!”萧一开心举杯,与众人一一碰杯。
  恢复过来的小橘子,双手捧着橘子汁,脑袋上站着金领结小白鼠,也开心的碰了一下。
  喝酒的并没有易景然,易景然上次与暗影之手一战,吸收了大量虚假历史,回炉重造去了。
  灯火通明的宴会厅,众人一饮而尽,好不畅快。
  “感谢野哥拯救夜枭于水火,再干一杯!”萧一又和众人干了一杯。
  “第三杯,敬咱们兄弟团聚!”
  连干三杯,气氛越发热烈。
  幽灵小丑听着依依的话,目光不自觉瞥向窗外随处可见的废墟。
  “小丑兄怎么了?看上去有些沉闷啊?”萧一给他倒上一杯酒,问道。
  幽灵小丑接过酒杯:“依依说,外面被破坏的这么惨,咱们在这里喝酒是不是不太好?”
  其实他还有句话没有说,依依还说,萧一现在样子很像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,里面描写的权贵。
  听闻此言,萧一先是一愣,随即朗笑道:“依依小姐对待恶人能施展雷霆手段,对待百姓亦有菩萨心肠,若是在古代,肯定是一方女侠!
  其实我懂依依小姐的顾虑,甚至可能觉得我萧一变了,原来的游侠儿,一跃成了领导层,沾染了权贵习气。”
  他的夸赞与大方承认,让依依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,当然,她这是多此一举,因为别人也看不见。
  萧一自酌自饮道:“不过我并不这样认为,城内疫病已经清除,重建工作也已经安排妥当。
  难道我必须挤出几滴眼泪,与难民一同哀愁消沉,才算的上称职吗?
  这般共情又能改变什么?
  说到底不过是自我感动的骗局罢了,眼泪消不去伤痛,哀叹也无法重建废墟。”
  萧一轻轻摇晃酒杯,酒水在杯中晃动,映出屋内璀璨灯火。
  “我不愿表演,也不屑表演,悲痛是悲痛,欢乐是欢乐,面对悲痛,我已经做好分内之事。
  现在面对重逢的欢乐,与挚友举杯小酌,亦是我分内之事。
  侠......也是人。”
  说完,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