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悄然流逝,天光还未亮起,永田町的首相官邸还笼罩在深沉的靛蓝色中。
路灯的光通过车窗在座椅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,月岛千鹤坐在丰田皇冠的后座,旁边的座位放着浅米色旅行包。
车子平稳地驶出大门,前后各有警车护卫,最前面还有骑着摩托的交通警察开道。
她侧头看向窗外。
东京的街道在晨光未至时有一种特别的安静,霓虹灯已经熄了,路灯还亮着,橙黄色的光洒在空荡荡的人行道上,照出细碎的裂纹和几片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落叶。
路过十字路口的时候,车没有停。
她喜欢这种权力。
比任何美景都要让她迷醉。
车队全程畅通无阻,交通警察的摩托先驶入高田马场三丁目的地下停车场。
接着是两辆警车、丰田皇冠。
最后,两辆警车也尾随驶入,全部在地下停车场找到位置停好。
副驾驶座上的人率先离开,绕到一旁给月岛千鹤开门。
她拎着包走落车,没有让任何人跟随。
到这里就不需要安保了。
电梯门上的按钮亮着柔和的蓝光,她刷卡,按下15楼。
电梯一路往上,数字在屏幕上跳动,速度很快,却很平稳,几乎没有感觉。
叮。
电梯门敞开。
电梯厅的灯是自动感应的,听到声响便立刻亮起,驱散了清晨的昏暗。
光线从天花板洒下来,照在正面墙壁那幅巨大的油画上。
天使们在通往天堂的阶梯上上下下,面容祥和。
她每次看到这幅画都会想,天堂是不是真和画中一样?
也许吧。
这个世界已经发生太多她以前不会相信的事。
她拎着包走到门前,从包里拿出卡,在智能门锁上轻轻一刷。
“嘀”的一声,锁开了。
她推开门,动作很轻,不想吵醒可能还在睡的人。
一道土黄色的身影冲了过来。
大黄摇着尾巴,前腿扒拉着她的裙子,嘴里发出呜呜的欢叫声,鼻子在她手上蹭来蹭去,嗅着包里的味道。
“嗬嗬,你这个小馋狗。”
她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,毛茸茸的,耳朵软塌塌地耷拉着。
月岛千鹤反手关上门,走到餐桌前,把包放好,打开拉链,从里面拿出一个纸袋。
她把纸袋拆开,将香喷喷的鸡腿倒进狗盆里,金黄色的表皮泛着油光,肉香四溢。
大黄立刻冲上前,埋头苦干起来。
她把包装袋揉成一团,丢进垃圾桶,然后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衣服。
那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龙袍,面料厚重,手感细腻,上面用金线绣着九条龙,形态各异,栩栩如生。
旁边还有一顶冕冠,黑色的冠体,前后各垂着九串珍珠,珠子圆润饱满。
她展开龙袍,在身上比了比,嘴角微微翘起。
今天她决定扮演女帝。
丁铃铃。
清脆的手机铃声从卧室传来。
青泽从深海八千六百米的深度醒来。
那片瑰丽的海水在意识中渐渐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天花板。
他还没有起身,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。
青泽抬头看向门口。
月岛千鹤站在门框里。
冕冠端正地戴在头上,黑色的冠体衬着她的黑发,前后垂着的珍珠串成九排,稀疏有致,在她额头和脸侧轻轻晃动,却没有将那张绝世容颜遮住分毫。
她的眼角画着桃色的眼妆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一种慵懒又凌厉的美感,象是刚从画里走出来的唐代仕女。
黑色龙袍威严庄重,但架不住她身材太好。
锁骨以下,衣襟向两侧分开,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,在黑色龙袍的映衬下白得发亮,让人愿意冒着杀头的风险去顶撞女帝。
她的声音柔媚,尾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一丝轻挑的笑意。
细腰扭动,她踏着猫步上前,每一步都踩得很准,象是丈量过距离。
身上散发的成熟香水味侵占了他床边的空气。
青泽面露笑容道:“陛下,你怎么有空到臣妾这里?”
“寡人有疾。”
月岛千鹤用指尖挑起了他的下巴,丹凤眼弯成两道月牙,目光里带着捉狭的笑意,“这个理由,爱妃可满意?”
说完,她一把将被子掀开。
动作干脆利落,象是战场上的将军拔剑出鞘。
她脚一抽,把毛绒拖鞋甩到一边,光脚踩上他的胸膛。
脚掌温热,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清香,显然已经在来之前洗过了。
她整个人站上去,冕冠上的珍珠哗啦啦地晃。
月岛千鹤居高临下道:“爱妃,我看你的眼神好象有点不满。对朕有什么意见吗?”
另一只脚顺势踩在他的侧脸,力道不重,像猫爪子轻轻按着。
脚趾泛着淡淡的粉色,修剪得整整齐齐,在晨光里透着一种草莓般的口感。
“臣妾怎么敢对陛下有意见?”
青泽很配合地回了一句。
他的视线却没有落在她的脚上,而是沿着脚踝往上。
小腿线条流畅,膝盖小巧圆润,大腿丰盈白淅。
龙袍外面看着厚重,里面却空荡荡的,充分还原了汉朝时期龙袍的款式。
月岛千鹤笑了笑:“算你识趣。”
她抬起一只脚踩在床头板上,另一只脚沿着他的胸膛往下滑,身体随之展开一字马。
两条腿成一条直线,从床头板到他的小腿,绷得笔直,脚背弓起,脚趾微微蜷缩。
龙袍的下摆从两侧垂下来,把他整张脸罩在里面,象一顶华美的帐篷。
她鼻音轻哼,腰肢往旁边一拧,上半身侧压下来,也没有让自己的嘴闲着。
经常锻炼的好处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如此高难度的动作,要不是瑜伽高手,普通人在一字马的时候就会直接失败,更不用说在一字马之后还能把腰往旁边拧,贴着大腿下压。
几分钟后,月岛千鹤的身体微微颤了颤,象是琴弦被拨动后还在微微震动。
她连忙站起身,脸颊泛起红晕,拎起龙袍的下摆,下巴微扬,眼神里带着一种脾睨天下的霸气。良久。
一切风平浪静之后,月岛千鹤趴在青泽身旁,脸埋在他的肩窝里,呼吸渐渐平复。
手指轻轻抚摸着青泽的脸颊,似乎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“亲爱的,”她的声音慵懒,象刚睡醒的猫,“你真是太棒了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青泽面露得色。
男人嘛,在夸其他方面的时候或许还会谦虚一下,表示“那不是什么本事”。
但在这方面,那是绝对不会谦虚的。
厉害就是厉害,不厉害也要吹厉害。
月岛千鹤撑起身体,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,道:“你这么厉害,我以后可吃不消,要多找几个给你。”“这个世界没有比你更好的女人。”
青泽的声音不大,但很认真。
她嘴角微微翘起,心里甜得象是喝了蜜。
头顶【万欲之母】的标签闪铄着浓郁绿光,随后它剥离了,绿光倏地没入青泽的眉心。
识海里传来哢哢的声响,像冰层在湖面上蔓延。
精神力冻结的局域从十分之二推进到了十分之三。
青泽的手掌在她肩头轻轻抚过,触感光滑细腻,象是上好的玉器,让人爱不释手。
月岛千鹤没有放弃那个想法,但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只是懒洋洋地趴着,声音里带着倦意:“我吃饱了,有点累,先睡一会,早餐在外面桌上,你吃吧。“好。”
青泽摸了摸她的头发,动作很轻,象在安抚一只刚吃饱的猫。
她闭上眼睛,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呼吸平稳而绵长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表情宁静,宛如一幅山水画。
青泽没有打扰她。
以极其小心的动作抽身离开,每一寸肌肉的收缩、每一次重心的转移,都控制得恰到好处,保证不会惊醒熟睡的月岛千鹤。
他下床,去卫生间洗了一下,然后走到衣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