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语气诧异。
  “boss,这些年您往江氏塞去的资源和资金扶助超过百亿,目前合作也算顺利推进,真的突然收回吗?”
  我深吸口气,“嗯,照做就行。”
  十年前,我徒步时骑机车摔下崖,是江晚荞救了我。
  因为她的及时救助,我不至于落下残疾。
  之后,为了报恩,我来到江城。
  第一次见她,是在西湖公园旁,有一只濒死的橘猫,眼睛流脓,身上爬满白色虫子。
  路过的人嫌恶地将那只猫踢进草丛。
  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,却是不嫌弃地捡起那只猫,给那只猫处理伤口。
  相处这些年,我承认她是自傲的。
  但她内心深处,也是个善良的姑娘。
  也是那一眼,我对她多了除报恩之外的心思。
  那时她和温时序还在谈。
  我没有贸然打扰他们。
  却见证了他们从大学到毕业的恋情。
  后来江家破产,她和温时序因为矛盾分手。
  那时的她特别敏感,不愿意接受别人的任何帮助。
  觉得那是对她的羞辱。
  我只好伪装成普通人,接近她。
  她答应和我在一起那天,我高兴疯了。
  尽管她对我始终冷冰冰的,我也很满足了。
  我总想着能捂热她,所以婚礼那天,她纵容温时序当着所有的人羞辱我,我忍了。
  婚后她为温时序守身,不愿意让我碰,我也忍了。
  甚至她一次次为了温时序放我的鸽子,任凭温时序在他们小团体里骂我小白脸,我也都忍了。
  可是,她凭什么认为我会一直忍下去呢?
  她的恩,十年前我就已经报了。
  如今,互不相欠。
  第二天,江氏最大投资方撤资的消息便传开了。
  江老爷子闻讯,立刻召集家宴,让江晚荞去一趟。
  家宴上,众人低声议论,各有猜测。
  有人说是城北项目亏损,合作方看不到价值,所以撤资。
  也有人说,最近新起的科创公司势头猛,合作方相中了他们的技术,想另换合作对象。
  但他们说归说,却一直等着江晚荞表态。
  毕竟在他们眼中,是江晚荞在江家破产时力挽狂澜,这些年又在她的带领下公司市值翻倍。
  可江晚荞全程抿着唇,一言不发。
  桌子上的几个老家伙心里着急,瞥见在一旁若无其事吃菜的我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  “叶枫!一桌子人都在商量正事,你在这吃吃喝喝的像什么样子?”
  “就是,一个废物赘婿,晚荞你就不该把他带过来,丢人现眼。”
  江老爷子目光沉沉地盯着我:
  “叶枫,过来,给长辈们倒酒。”
  要是换作之前,为了不让江晚荞在家族里为难,我会照做。
  但现在,这口气,我不想再忍。
  我抬眼扫了众人一眼,然后转了下桌子,公然夹起一块虾肉送进嘴里。
  “都有手有脚的,酒就在桌子上,想喝不会自己倒吗?”
  众人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个样子说话,曾经的叶枫,任他们羞辱摆布。
  没一句怨言。
  反正江晚荞从不会护着。
  可现在,我竟敢当众顶撞老爷子。
  江老爷子脸色黑得能滴出水。
  江晚荞侧头看我,压低声音:“叶枫,你怎么回事?不就是倒个酒吗?”
  不就是倒个酒嘛。
  曾经无数次这样的场合,她也是这种话。
  我低声笑了笑,实在觉得没意思极了。
  “既然你们认为我一个赘婿不配上桌吃饭,那我不吃了。”
  我站起身,面对一众老家伙:
  “先回去了,你们慢吃。”
  我转身离开,江晚荞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。
  她踩着高跟鞋,一路跟在我身后。
  “叶枫!站住!”
  “我叫你站住,听见没有?!”